时,她才得知关于昨夜椒房殿大火的具体情况。
春桃知道她格外珍视那两箱丹青,在发现火势蔓延到陈怀珠的寝殿时,她便赶紧将那箱画从她殿中搬出来,挪到了安全的位置,以及陈怀珠收着的和二哥的往来书信,她都有好好看护,一切无恙。
只是她的寝殿被烧毁了大半,短时间内没办法住人,元承均已经给少府下令,让他们尽快按照椒房殿原本的模样修缮了。
春桃将擦脸的帕子过了热水,递给陈怀珠:“陛下已经下令,将平日照顾娘娘起居的宫人都暂时传到了宣室殿,看样子,是打算让娘娘这段时间,也住在宣室殿了。”
“这样倒也好,大冬天的,娘娘也不必天天在椒房殿和宣室殿之间跑了。”
陈怀珠轻轻蹙眉,春桃说的不错,能长时间留在宣室殿,意味着她想有子嗣傍身会变得更容易,她是应该高兴的,可在昨日之事后,她对此却没什么兴致,甚至心中泛起隐忧来。
春桃见陈怀珠精神恹恹,像是并不关心此事,也知趣地不再提这件事。
用过早膳后,陈怀珠的小腹隐隐约约泛起疼痛来,一番察看后,果然是来了月事,好在春桃为她记着日子,来月事时要用的所有东西都已置备好,换下沾了血的亵裤后,倒也不算狼狈。
自从决定好好将养身子后,陈怀珠对于从前一度逃避的汤药,也都主动喝下,不需要人催促,也不需要人哄着喝,到了宣室殿,也不例外。
元承均回来时,春桃正要将那碗黑糊糊的汤药递给陈怀珠。
元承均扫了一眼,压了压眉,问:“皇后身子不适?喝的什么药?”
他记得岑茂那会儿也没同他提陈怀珠传了太医的事情。
春桃回答:“回陛下,是女医挚开给娘娘用来调理将养身子的药,”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娘娘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停过。”
元承均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但他并未阻拦,只“嗯”了一声,便撩起衣袍,打算坐在案前处理政务。
他昨夜并未和陈怀珠行房事,这药喝与不喝,倒也影响不大,他想着按照陈怀珠的性子,他不问,大约也不会主动寻药喝,便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他本想阻拦,转念一想,这药和他手中那同样含有避孕成分的“蜜饯”,陈怀珠也吃了十年了,多多少少,并不差这一次,遂由着她与春桃去了。
但他坐下后,不知为何,对于案上放着的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中更是一阵满溢的滞闷。
他按了按额际,抬眼朝陈怀珠的方向看去。
陈怀珠一点也不闹,堪称心平气和地从春桃手中接过药碗,又将碗沿抵在唇边,轻轻吹了吹,便要小口啜饮起来。
元承均方才进殿的时候,便留意到陈怀珠的脸色发白,他本以为她还是因为越姬的事情,关切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如今看见她单手接药碗,另一手覆在小腹的位置,他耳边突然“嗡”的一声。
他想了下日子,想起来,今日应当是陈怀珠月事的第一天。
为了达到避子的作用,那药的药性极凉,哪怕他不通医药之理,也知晓陈怀珠若在月事期间喝了这药,只怕会腹痛更甚。
意识到这一点后,元承均已经一个箭步朝陈怀珠而去,他将陈怀珠手中的碗夺下。
陈怀珠忍着汤药的苦涩,喝药正喝到一半,全然没想到元承均会夺过她手中的药碗,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问:“陛下这是作甚?”
元承均没来得及多做思考,沉着脸问她:“你不知道自己来了月事么?”
陈怀珠不解他为何对自己来月事喝药一事如此恼怒,她皱了皱眉,“我知道的。”
“知道还喝这药?”
陈怀珠忍着小腹的坠痛,说:“这药既然是女医挚用来给我调养体虚之症的,来月事时,不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么,喝了,说不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