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她环入怀中,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而所谓秋猎,为了保障帝后与随行人员的安全,不过是走个形式。
其实早有底下人将相对温驯的“猎物”放到秋猎的整片山林中,且山林中一直都有人巡视,就怕混进来凶兽,在打猎时伤到人。
年年如此,陈怀珠也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直至某夜元承均从她身边消失,她着急地赶紧去找爹爹,爹爹一边让她按下消息,一边派人去寻,又找了由头,暂缓回宫。
羽林军找遍了猎场的每一寸,都没能寻到元承均。
她又担心又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
但第三天早上,元承均却拖着一只白狐自己回来了。
那时他满身都是雪,头发中还混着枯枝杂草,看起来狼狈得根本不像一国之君。
问过后,陈怀珠才知晓,元承均是离开了猎场,自己策马去了更远更深的终南山中。
他说自己在终南山深处找到了一只白狐,伏在雪中蹲守了那只狐狸两天两夜,终于猎到了。
只为陈怀珠一到秋冬便畏寒,而狐狸身上的毛,最是保暖,他便亲自猎了一只白狐,想为她制成一件绝无仅有的裘衣。
陈怀珠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抱着元承均的胳膊,说他大可不必这样,自己说冷,不过是随口一提。
元承均却只是轻笑着抚摸她的发顶,“玉娘的话,朕一向是记在心里的。”
而正是这一抬袖,陈怀珠看到了他小臂上的一道长长的划痕,问过才知晓,是因为狐狸太沉,而积了雪的山道并不好走,到了晚上,失足坠入山崖所致。
她又心疼又愧疚,元承均却只是同她温温一笑,“玉娘是朕的皇后,应该的。”
此后,那件狐裘便成了她分外珍视的东西,每到秋冬,都会拿出来御寒,仿佛所有的裘衣都没有那件暖和。
往事历历浮上心头,故去的场景在她眼前不断闪现。
每想起一件,她便觉得身上愈冷一分,连这素来最为暖和的狐裘,也无法抵御半分寒气。
醒来不久,春桃给她喂了驱寒的汤药,她本想问家里的事情,但眼皮子却分外的沉,很快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各种噩梦频频交织在她的脑海中,是故她以为自己睡了很久,而春桃却告诉她,她睡过去连半个时辰都没有。
春桃问她可否还要再睡一会儿,她的灵台却无比的清明。
家中的事情还未彻底解决,被羽林军围着,也不知里面情形如何,她如今的情况,大约也是不能随意出宫的,见不到家人,她心煎更似火烧。
陈怀珠心事重重,偏头问春桃:“家中情况如何了?羽林军还没撤么?”
春桃吞吞吐吐,“羽林军撤了,只是……”
陈怀珠眼睛一亮,“只是什么?”
春桃道:“家中郎君女眷都被接入宫中,关在了章华殿。”
关在了章华殿?
元承均这是要做什么?软禁她的家人么?
可若如岑茂所言,是因为爹爹从前把持朝政的缘故,那如今爹爹已经去世,元承均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陈怀珠来不及疑惑,忙让春桃给自己更衣。
春桃猜出了她要做什么,“娘娘这是要去章华殿?”
陈怀珠一边趿上鞋子,一边点头。
她无法出宫,不知宫外情形,但如今家人既然已经被接入宫中,只要她还是皇后,兴许还是可以见到家人的。
春桃知晓自己拗不过陈怀珠,只能找出厚衣裳,为她穿上。
陈怀珠嫌弃轿辇太慢,没有传轿辇,直接去了章华殿,却在殿外看见了值守的羽林军。
羽林军朝她行礼:“皇后娘娘。”
陈怀珠想见家人的心太急切,是以她开门见山:“开门,我要进去。”
羽林军语气为难:“娘娘,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