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
陈薄徨沉默良久,收敛好情绪,抬头看你:“…嗯,陛下此刻,就在我身侧。”
行过海州之后,你们终于抵达了宁州。
会见完宁州知州吴万山后,你们便住进了巡按御史府,宁州官员陆陆续续前来登府拜访,你也都一一应付得很好。
“御史大人瞧着年纪不大,却得陛下如此赏识。派您来宁州,连右相左相退居次位,听您指挥,实在是前途无量啊!”
你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薛大人抬举了。不过是走了些小运,在芦苇台蒙陛下看重,这才点了我来宁州。到了这宁州啊,许多事还得仰仗薛大人。”
“况且此次来宁州不过是为了诸项灾后事宜,顺道慰问北境军队。我与陈大人、苏大人各司其职,各有各的事要干,哪敢说让这二位大人听我调遣啊。不敢不敢。”
身在官场,言行举止都得慎重,几番交涉下来你也有些累了,便先回了房,将剩下的人交给了陈薄徨与苏暄。
你在房中休息了半个时辰,忽而听见门外有人在敲。
“御史,是苏大人。”潜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你走至门边,朝外扬声:“苏相有何要事?”
“康府那边派人递了帖子来,请我过去,不好推辞。”
“临行之前,特来告知御史。”
康府?
没想到苏暄和康府的联系如此密切,人前脚刚到宁州,帖子马上就来了。
你心下对苏暄多少有些防备,权衡思索了一下,决定自己也要去,亲眼看看,也能增加了解。
虽然有些蛮不讲理,苏暄回康府,你一个外人也要去…
*朕是天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但你不想将身份公之于众,康府那边不知实情,怕是不会轻易同意。
不过苏暄清楚你的身份,怎么和康府那边交涉是他的事,与你无关。
“御史大人乃我的至交。”苏暄站在你身侧,语带亲近。
你虽觉得他演得有些过了,但没跟他计较这些,对着康府众人礼貌地颔首。
暗处似乎有道目光一直盯着你看,你小心地环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不再细想。
康氏如今的当家人是苏暄的舅祖父,康礼。
苏暄既已如此说了,康礼自然不会将你拒之门外,只是落在你身上的目光多了些探究。
因着多年前的科举改制,本朝女官数量虽说不算太多,但也不少。
康礼从前与苏暄见得少,没见过他带什么人来康宅,也没听说他在京中有走得近些的小姐。
此番竟还会带个女子回来……
苏暄的终身大事,他这个当舅祖父的还是该帮着上点心。
“御史大人请坐。”苏暄带着你走到厅中。
被伺候惯了的你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非常自然地坐下。
浑然不知此举落在他人眼中,又成了另一番解读。
康礼坐在主位上,一同的还有康礼之妻万菱瑛,其余座位上的人更是面生,苏暄仅简单介绍几句,你没太记住。
然后就开始陆陆续续上菜了。
你:“……?”
原来这是饭桌不是议事桌吗。
哎呀失策了,怎么摆起家宴来了?不应该是在书房中,关窗闭门,一起秘密谈话谋筹前路?
早知道支个影卫来探消息便罢了,你不必亲自跟着来一趟。
可事已至此,你总不能突然离开,那样实在有些落人面子。
恰巧你也有些饿,晚膳索性就在康府吃好了。
你此番赴宁州,本不想彰显身份。往日膳前,皆有专人细查、尝验毒物,如今身在康府,反倒有些不便。
“御史大人体质特殊,若误食不适之物,不消半刻,便面生红疹,喉间发紧。”苏暄看了你一眼,随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