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 / 5)

许是潜渊一路从宁州赶来,真的累着了吧,从前他无时无刻不是清醒警惕着的,哪会像今天这般,好像魂魄都冒出躯壳了。

——

次日清晨,你们一行人准时出发。

临上马车前,你瞧见陈薄徨面色犹豫,似是有话想对你说。

你走至他身旁:“我瞧你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昨夜出门探听有了收获?”

“正是。”陈薄徨道,“不过并非是什么要紧事,可先行赶路,待到了宁州再说不迟。”

“无碍,你随我进马车吧,反正路上也无聊,正好可以商谈。”

他连连拒绝:“同承一车,这……这不合规矩。”

你从来不太看重这些礼仪规矩,更何况对象是陈薄徨,又不是其他人,于是你一把将他拉上马车。

陈薄徨怕自己抽手抗拒的力道会反过来伤着你,于是任由着你将他拉上了马车。

青年与你一道坐在里面,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局促。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声:“好了,何必拘谨,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昨夜外出,有何收获?”

谈及正事,他方正色道:“是。”

马车在行走途中难以避免地晃动,陈薄徨的声音却丝毫不受干扰,依旧平静,将昨夜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臣出去时天色渐暗,街边商户大多都已闭门,行人也稀少。”

“许多州县,夜间会有些游商聚集在一处,做些买卖,称为‘夜市’或‘鬼市’。青阳县的‘夜市’,在永安巷。”

你惊叹地望着他:“陈相这是黑白道通吃啊。”

当年殿试初遇,他还是个不怎么懂人情世故的刚下山的书生呢。

“只是多年办公查案,有所涉猎罢了。”他继续道,“臣昨夜稍作乔装,进入了永安巷。”

你点点头:“永安巷里有人卖黑盐?”

“…不曾发现有人售卖黑盐。”陈薄徨一顿,“但臣穿梭其中,听人交谈,亦得了些消息。”

“从永安巷离开后,臣去了青阳布庄。”

“布庄?”

你们查的是盐,没想到会和布庄扯上关系。

“正是。”

“布庄的老板姓裘,在青阳县开了多年的布庄,名下还置办有其他产业。臣昨夜见布庄中常有马车出入,且布庄马厩中马匹数量极多,远远超出布庄应用之数。”

“臣孤身而去,不敢深入,稍作停留后便归了。”

你若有所思:“士商不相通,裘老板是青阳县的大商人,并非朝堂官员,想来没有渠道接触官盐才是。到底是白担心一场,还是有人与他狼狈为奸?”

“但你昨夜所见确实有不合常理之处,我且先派人留意着。”

你抬眼看他,“辛苦你了,陈薄徨!真大楚能臣也。”

“臣不敢当。”

你挑眉看着他,没想到陈薄徨如今明明已能“黑白通吃”了,但被你夸赞后依旧和从前一样:只会面颊发烫,翻来覆去地说着这一句话。

车轮碾过土地,朝着宁州驶去,陈薄徨自知要事已汇报完毕,于是看了眼车帘,开口道:“臣…臣先告退。”

“马车正走着,何必急着下,等到了下一个县,再走不迟。”

陈薄徨自是不会抗你的旨意。

马车确实不如现代轿车坐着舒服,即使你身为帝王,现在乘坐的这辆工艺和材质比起其他的已经算好多了,但对于你这个现代人来说,震起来的感觉还是太超过了,尤其是行驶到较为崎岖的路段时,那种晕眩感实在是不好受。

车轮被密密麻麻且无规律分布的小石子顶得乱歪,车身也跟着颠簸,你不适地皱起眉,头目稍沉,短暂地闭了会眼,再睁开时,眼前多了个盛着水的玉杯。

陈薄徨的手骨相朗润,手背处还能隐约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握着杯子的手很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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