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苏暄沉默地跟着人群走出宫门。
等候在此的周挚立刻迎上去:“大人。宫里来了人去了吕府,将青阳县主带走了。”
“我知晓了。”苏暄在心底轻呵了一声,难怪东方钧是那副样子。
他身居高位,乃国之重臣,朝堂之上也自然站于群臣之首,离帝王最近,同样察觉到东方钧今日不同寻常的好心情——这还是三年来头一次见到他略带着笑意上朝的样子。
三年前东方钧骇闻你遇刺身亡,哀恸欲绝,直接想随你去了,无半分登基之意。
倚在棺椁旁的少年面色苍白,眼角噙泪,一滴一滴落在棺木上。
“我不登基。”东方钧的声音很哑,不知是病中所致还是得知噩耗后哭哑的,他已在这守了两天两夜。
“你想被后世唾骂与我无干。”苏暄记得当时自己的语气很冷淡,“但这个王朝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你不继位是想要她做亡国之君么?要史书工笔载她识人不清以至葬送王朝?要后世千秋谴她罪她?”
东方钧扣在棺木的指节收紧。
这一次,他没有回绝。
苏暄听见东方钧轻笑一声,似是嘲弄,转过头来死死盯着他,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冷刃:
“苏暄,她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