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应了一声,纤长的睫毛缓缓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中那一闪而逝的黯然和失落。
心底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冀,如同被窗隙微风拂过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便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她原本还偷偷勾勒过那样的画面:若他也能同去,在那衣香鬓影、言笑晏晏的场合,她或许能远远地,不着痕迹地多看他几眼,甚至……或许能有机会,离他更近一些,借着外出的名义与他多亲近亲近。
那日唇瓣触及的酥麻痒意,一直折磨着她。
如今,这小小的幻想,尚未成形,便已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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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那日清晨,疏影阁内早已忙碌起来。
温清菡换上了贞懿大长公主特意为她定制的新衣,那是一套水绿色的春衫罗裙,衣料是上好的软烟罗,颜色清浅柔和,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玉兰,行动间似有暗香浮动。
褪去冬日厚重的棉服,这轻薄春衫愈发勾勒出少女玲珑的身段。
尤其是胸前的曲线,在合体的剪裁下,显得愈发饱满挺翘,一抹雪肌自交领处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翠喜站在她身后,正小心翼翼地将她如瀑的青丝绾成时下流行的灵蛇髻,簪上珍珠步摇和一支点翠蝴蝶簪。
低头间,视线不经意掠过那被衣衫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弧度,翠喜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目光,心中暗忖:小姐的身段似乎比在宁州时更显丰腴曼妙了,这衣裳倒是衬得恰到好处,只是未免太过惹眼了些。
“好了,小姐。”翠喜最后调整了一下簪子的角度,退后两步端详。
温清菡起身,对着落地铜镜轻轻转了两圈。镜中人云鬓花颜,绿衣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天然一股娇憨风致,确是人比花娇。
“翠喜,你的手真巧。”温清菡满意地笑了笑,抬手抚了抚鬓边颤动的蝴蝶翅翼。
“是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翠喜由衷赞叹。
在她眼里,自家小姐的美,是鲜活的,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力,汴京那些端着架子的贵女们,还真未必比得上。
然而,温清菡欣赏了片刻,秀气的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胸前的衣料,又伸手摸了摸腰间,轻声叹了口气:“这衣裳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胸前勒得有些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带着一丝烦恼,“我是不是又胖了?早知道要去赴宴,前几日就不该贪嘴吃那些点心了。”
这话勾起了她在宁州时不那么愉快的回忆。
那时,她也常因这过于丰腴的身材,被一些同龄小姐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不端庄,甚至暗讽她“卖弄风骚”。
可她何尝愿意如此。她也曾偷偷羡慕那些纤细窈窕的姑娘,试过节食,却收效甚微,反而某些地方越发……凸显。
这次病愈后胃口大好,更是让她有些焦虑。
翠喜见她眉间染上愁色,连忙宽慰:“哎哟我的好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您这身段,匀称有致,该丰腴处丰腴,该纤细处纤细,不知多少贵女私下里羡慕都羡慕不来呢!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好福气、好模样。”
她这话倒不全是安慰,京中贵女追求弱柳扶风不假,但温清菡这种饱满鲜活、如同熟透蜜桃般的美,自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只是小姐自己尚未全然知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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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门前,那辆华贵宽敞的马车已准备停当。贞懿大长公主端坐车内,正透过微微掀起的车帘,含笑望着从府门内走出的身影。
当温清菡的身影映入眼帘时,贞懿眼中不禁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
少女身着水绿软烟罗春衫,那清浅鲜嫩的颜色,让春日的花朵都失了色。
阳光洒落,衣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身段玲珑有致,行走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