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动(2 / 3)

无人会突然闯入,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几乎是立刻扑向了床榻。

她从枕边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扯出一件叠得整齐的鹅黄色衣裙。

正是昨日穿过的那身。

她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衣料里,近乎贪婪地、餍足地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那是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冷檀香,混合着一点书房里特有的墨味,还有……或许是她自己的臆想,一丝属于他身上的清冽。

昨夜,她就是趁着翠喜歇下后,偷偷将它塞进被窝,拥着它入眠的。

布料贴上肌肤的触感,和那若有似无的气息,在黑暗中给了她一种近乎真实的错觉——仿佛他就躺在身侧。

她知道这行径实在算不得大家闺秀所为,甚至有些……难以启齿。

可她控制不住。

自打懵懂初开,知晓了男女情事,她对谢迟昱那份原本朦胧的倾慕,便悄然发酵,变得日益迫切和浓烈起来。

在宁州时,天地遥远,她只能靠着搜集来的画像和流传的诗文聊以慰藉,在夜深人静时,靠着那些冰凉的纸墨,笨拙地纾解心底日渐滋生的燥热与渴望。

有时白日里不小心瞥见压箱底的香艳画册,夜里便总会做些旖旎混乱、醒来后令人面红耳赤的梦,而梦里的另一个身影,总是他。

这些隐秘的心思,她不敢泄露半分,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龌龊心思。

衣裳在被褥里藏了一夜,连锦被都沾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冷檀香气。

今早天未亮她就醒了,破天荒地自己动手整理好床铺,将那点可疑的气息仔细掩藏。

此刻,她恋恋不舍地将衣裙重新叠好,放进一只带锁的小匣子里,咔哒一声锁上,仿佛也锁住了自己一夜荒唐又甜蜜的梦境。

她推开菱窗,想让清冷的风吹散脸上未褪的热意。院中那棵老杏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枝桠,初春的风依旧带着料峭的寒意。

目光回转,落在书案上。

那里摊着一幅画,纸边已因反复摩挲而泛黄卷曲。画中人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出是一个挺拔的男子轮廓。

这是她几年前花了重金,托人辗转描摹的谢迟昱小像。

画工算不得顶尖,但那时于她,已是至宝。

温清菡伸出手指,极轻地拂过画纸上那模糊的眉眼轮廓,指尖传来粗糙的纸感。

脸颊又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但这一次,红晕里除了羞怯,还掺杂着一丝真实的庆幸与甜蜜。

“真好。”她对着画中人,也像是对着自己,低声喃喃,“再也不是……冷冰冰的纸片了。”

他就在她眼前,每日都可以见到。

-

温清菡看得正入神,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画上模糊的轮廓,连翠喜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的声响都未曾察觉。

“小姐,您怎么又在看这幅画呀?”翠喜的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轻轻响起。

温清菡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将画卷拢起,脸颊倏地飞红,杏眼圆睁,带着被撞破心事的羞恼瞪了翠喜一眼,娇嗔道:“东西都送过去了?”

“送去了,”翠喜抿嘴笑,恭敬答道,“大公子收下了,还说待阅览完毕,便差人完好送还。”

温清菡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坐回桌前,捡了块小厨房新做的马蹄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眉眼间是藏不住的轻快。

翠喜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便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问出了憋了好几日的疑惑:“小姐,您既然心里这般念着谢大公子,如今又有这现成的婚约,为何前日要对大长公主说,婚事可以作废呢?”

她观察着温清菡的神色,小心翼翼道,“难不成,小姐现在又不喜欢了,不愿意嫁了?”

可方才小姐看画时那眼神,分明不是不喜欢的样子。

温清菡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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