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清音点点头,声音轻柔道:“好。”
她了解这场拍卖会的价格,也了解傅承森。
拍是不可能拍的,不过等会可以象征性地叫价。
大厅内弥漫着酒店特调的木质香薰味道,微微带着一丝甜意,宾客们手持香槟,低声慢语互相交谈、攀附。
阮清音从服务生手中接过酒杯,慢步向前。
周围喧闹声在耳边逐渐模糊,她忽然察觉到一道穿透力很强的目光从上方笼罩下来,阮清音下意识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了那个视线。
男人下颌线锋利,几缕黑发垂下遮住眉峰,他单手扶着栏杆,站在二楼暗处,黑色质感西装搭配着红色领结,显得极具侵略性。
似乎是注意到了阮清音看向他,傅聿舟唇角勾起,笑得邪魅。
他冲着阮清音的方向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拟碰撞,里面红酒因惯性左右摇晃,快要倾洒出来时,他及时收回。
傅聿舟站在那里,就像只匿在黑暗处的狮子,盯上猎物般,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阮清音心跳倏地漏掉一拍,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她眉心蹙起,稀碎的拼图片段在脑海中闪过,最终汇聚成一幅画面。
她全都想起来了。
一年前京市,阮父说要带她们参加慈善晚宴,等到了那里才发现,其实是个相亲局。
为了能早点离开,她在无人的角落故意激怒阮清瑶,让她将手里的冰饮洒到自己身上。
动静成功吸引阮父过来,当他看见最爱的小女儿嚣张跋扈地拿着空杯,而大女儿发梢滴着水珠,脆弱无措站在原地时。
心里一下子就有了结果,他什么原因都没有问,赶紧放了阮清音回去换衣服。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顺利时,转头却发现二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那人冲着她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如同今天这样。
她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见了多少,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冰冷地瞪他一眼,然后利落转身离开。
那个人就是傅聿舟。
他那个时候怎么会在京市出现?
阮清音再次望向二楼时,那里已经没了人,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之后的拍卖会,阮清音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直到最后一件拍品展览。
傅承森牵起她的手,询问道:“你怎么都没叫价?喜欢这件吗,喜欢的话等会我给你叫价。”
阮清音不让自己再想。
利用傅承森这件事,她对谁都没有说过。傅聿舟就算查,也仅仅只能查到阮家并不如自己口中的那么和谐。
然而这并说明不了什么。
傅承森见阮清音没有反应,又喊了她一声:“音音,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阮清音回过神,脸上挤出个笑容:“可能是这里空气不流通,有些不舒服。”
傅承森小声道:“等拍卖会结束我就带你离开。”
阮清音摇摇头,反扣住他的手攥紧,表现出一股善解人意的样子:“我没关系的。”
然而阮清音不知道的事,他们一举一动都被傅聿舟收入眼底。
他坐在二楼包厢,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素圈戒指,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傅聿舟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扯松领带,举起旁边的冰水一饮而尽,水滴顺着上下滚动的喉结滑下,晕染来小块衣领,露出几分不经意的颓唐。
他垂眸望向展台上的玫瑰造型的项链。
上面那颗接近二十克拉天然鸽血红红宝石,即使困在荆棘中,却仍高傲地绽放。
就如同她一样。
拍卖师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沉闷的像在深海中:“起拍价三百万。”
竞价以百万为单位滚动飙升,一串串数字在屏幕上无声跳跃,最终来到了千万位数。
傅聿舟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