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柳澄低声解释,“想要触碰古剑,必须先通过三重考验。”
她指向溶洞左侧的三条岔路:“第一条路考验剑骨,需承受百道剑意穿刺而不倒;第二条路考验剑心,需在幻境中坚守本心;第三条路考验剑魂,需与一道先祖剑意共鸣。”
“家族记载,三百年来尝试拔剑者四十七人,其中三十九人倒在第一关,七人倒在第二关,一人倒在第三关。无人成功。”
柳澄握紧拳头:“但这次……我有信心。”
不是因为她变强了,而是因为她的身边有风铃。
风铃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柄黑色古剑上。她的感知穿过层层剑意,触碰到古剑核心。
它在沉睡,但它的“呼吸”依然存在,缓慢而深沉,如同冬眠的巨兽。
“它很孤独。”风铃忽然说。
“什么?”柳澄一愣。
“这柄剑,”风铃指向黑色古剑,“在这里等了很久,等一个能听懂它声音的人。”
她转向柳澄:“你想让它认可你,就得先听懂它在说什么。”
柳澄似懂非懂。
“走吧。”风铃率先走向第一条岔路。
“先过考验。”
踏入岔路的瞬间,数百道锐利剑意如暴雨般袭来!
这些剑意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与灵力本源,考验的是修士的根基是否扎实,灵力是否凝练。
柳澄立刻运转庚金剑体,淡金色灵气护住周身,硬抗剑意冲击。剑意撞在护体灵气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每一下都让她气血翻腾。
“坚持住!”柳澄咬牙,一步步向前。
风铃走在她身侧。那些剑意在接近她时,却突然变得温和了——不仅没有被挡开,反而像找到了同类,自然而然地绕开,甚至有几道剑意好奇地在她身边转了几圈,才缓缓散去。
柳澄看得目瞪口呆。
这算什么啊?剑意还挑人的?
风铃伸手触碰一道掠过的剑意,那道剑意在她指尖停留片刻,传递来一段模糊的信息:痛苦、决绝、无悔。
“这是……某位剑修临终前的剑意。”风铃轻声说“他为了保护什么人而死,剑意里都是不舍。”
柳澄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剑意中竟蕴含着如此丰富的情感。
“剑不是工具,”风铃继续往前走,“我认为是剑修一生的写照。你把它当工具,它就把你当路人。”
这话如醍醐灌顶。
柳澄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一道道剑意穿透她的护体灵气,刺痛传来。但这一次,她强忍着去解读其中的信息。
有豪迈,有悲凉,有守护,有杀伐……每一道剑意,都是一段人生。
不知不觉间,那些剑意对她的冲击减弱了。不是她变强了,而是剑意认可了她的态度。
百步之后,两人走出剑骨之路。柳澄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眼睛格外明亮。
“我好像……有点懂了。”她说。
第二条岔路没有实体攻击。踏入的瞬间,周围景象骤变。
柳澄发现自己回到了柳家祖宅。父亲坐在主位,面色冰冷:“小澄,燕京陈家的聘礼已经收了。下个月初八,你必须嫁。”
“我不嫁!”柳澄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由不得你。”父亲一挥手,几名族老上前,封住她的灵力,“为了家族,牺牲你是值得的。”
场景再变。
对面,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坐在她的身边,眼神深沉:“庚金剑体……不错,以后你就是我陈家最锋利的剑。”
然后是无尽的囚禁、逼迫、利用……
“不!”柳澄在幻境中嘶吼,剑意爆发,却撼动不了这座为她量身定制的牢笼。
就在她即将崩溃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假的。”
两个字,如清泉流入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