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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道要用手指接剑?!
“你不要命了?”柳澄咬牙,肉感的娃娃脸猛地绷紧。
但下一秒,她瞳孔骤缩。
风铃的指尖,触碰到剑尖的瞬间——
金色巨剑融化了。
像阳光下的冰雪,自然地消融、流淌,化作最本初的金系灵气,然后被风铃的呼吸纳入体内。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没有铺天盖地的爆炸冲击,只有巨剑一寸寸消失的画面,以及风铃微微发亮的指尖。
“味道……”风铃咂咂嘴,认真评价,“有点辣,但是还挺提神的。”
柳澄:“……”
在场其余人士:“……”
接、接住了?
用嘴接住了?还品出味道了?!
小姐姐你在逗我们玩吗???
“不可能!”柳澄失声,娃娃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
“庚金剑意至刚至锐,怎么可能被……”
“过刚易折。”风铃收回手,看向柳澄,眼神清澈灵动。
“你的剑意很纯粹,但是太紧绷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她顿了顿,补充道:“弓弦拉得太满,会断的。”
话音落下,风铃做了个简单的动作。
她张开嘴,轻轻一呼。
一道淡金色的、柔和如晨曦的气流从她唇间溢出,飘飘荡荡飞向柳澄。
那气流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让人感到温暖舒适。
但柳澄如临大敌,剑意全开,金色护盾层层叠叠!
然而金色气流触碰到护盾的瞬间——
“嗡……”
柳澄周身的剑意开始不受控制地放松。那种紧绷到极致的、一触即发的锐利感,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消散。
就像有人轻轻拍了拍紧绷的弓弦,说:
放轻松,没必要这么紧张。
“你……你对我的剑意做了什么?!”柳澄脸色煞白,她能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剑意正在变得温顺?
这比直接击溃她更让她难以言喻。
“没做什么。”风铃摇摇头,神态平和还带点呆气。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寡淡忧郁的一张脸,可偏偏在此刻显得格外纯净温柔,有种魔性的魅力。
“就是告诉它,可以不用那么累。”
她向前走去,穿过逐渐消散的剑意领域,走到柳澄面前。
柳澄想退,但双腿像灌了铅。不是被压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认同。
她的剑意在告诉她——这个人,没有恶意。
风铃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柳澄眉心。
“你心里,”她看着柳澄的眼睛,声音很轻,“有个很重的东西压着。它让你喘不过气,也让你的剑喘不过气。”
柳澄浑身一颤。
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看穿了她所有伪装,看到了那个在世家压力下拼命证明自己的、从未真正轻松过的女孩。
“试着……把它放下一会儿。”风铃说,“就一会儿。”
指尖微光一闪。
柳澄只觉得心头那沉甸甸的枷锁,突然松了一瞬,就一瞬。
但那一瞬,她呼吸到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她眼中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的剑意,前所未有的自由。
“当啷。”
柳澄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她的剑从未被打落,这次却是她自己松的手。
因为她突然觉得,一直紧紧攥着的东西,或许可以暂时放下。
她看着风铃,那张稚嫩可爱的娃娃脸上泪水无声滑落。
内心前所未有的安宁,没有太多的悲伤和愤怒。
是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我输了。”柳澄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不是输在力量与技巧,她是输在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