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虽摘了帷帽,却没去吃那甜糕。那甜糕白里透黄,应是黄米与白米所制,外表焦香,上头还撒着糖粉。这甜糕经了妇人的手,她难以确认,那是糖粉,还是药粉。
她只小口小口喝着茶水,一边应付妇人,一边朝门口看。心里头如热锅蚂蚁般焦急。
怎的还不来人?
那妇人说得口干舌燥,饮了口茶,见娇娘不上套,心中有些恼意。这小娘子长了一张单纯天真的脸,没想竟如此机敏。
小娘子不比孩童,一块糖人就能把人骗出,直接抱走。妇人心中不觉打起退堂鼓,索性抱着孩子站起身。
“你这小娘子,说了半天,一口甜糕也不吃,我看你就是嫌弃我是个粗使妇人。既如此,咱们没什么好说的。”
娇娘见她气恼起身,说着便要走,还不忘伸手去拿桌上那叠油纸包的糖糕。
娇娘心下一紧,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任由他这样走了,不然这孩子就再也找不着了。
见妇人伸手去拿糖糕,只一手抱着孩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她怀里抢了孩子,站起就跑。
妇人冷不防被娇娘偷袭,还真叫她把孩子抢走,一时间愣住了。
“你做什么?把孩子还我!”妇人回神大叫,抬脚便追。
娇娘没多少力气,抱着四五岁的孩子并不轻松,所幸她反应快,已跑出去几步,边跑边喊:“抓拍花子,这里有个女拍花子,大家快来抓她呀。”
那妇人脸色霎时剧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娇娘本想跑得更远些,可实在没那个力气,只能跑到掌柜这边。
娇娘站在柜台前,小喘了几口气,怀里仍紧紧抱着孩子:“你就是拍花子,这孩子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定然被你喂了药。你们会给不听话的孩子喂药,我知道的。”
娇娘边小心抱着孩子,边扯下孩子身上的麻布扔到地上。这孩子虽然脸上脏兮兮的,却生得一副好相貌。小脸已经通红,这么热的天定闷坏了,她抬手在孩子额上试了试,好似发了高烧一样烫手。
茶铺里客人并不多,听见动静都纷纷瞧着。掌柜的和小二也盯着。
妇人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边拍大腿边哭:“我的天爷呀,抢孩子了。青天白日,抢孩子了。还有没有王法!”
周围人看看娇娘,又看看坐在地上的妇人,一时闹不清谁是拍花子,谁是孩子的亲娘。
那小娘子瞧着年岁不大,估摸着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且那孩子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脸上也脏兮兮的,单这两点,地上的妇人更像是孩子亲娘。
看那小娘子那身精致衣饰和柔弱样子,不像是拍花子啊。
众人议论纷纷,没个结果。
门口处忽然跑进一个矮瘦男人,大吼一声:“孩子还我!”
妇人瞧见那矮瘦男人,哭诉声越发震天:“老汉啊,没天理了,青天白日抢孩子,咱们两个老来得子,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娃,要是被人抢走,我就不活了。”
娇娘未料拍花子同伙竟跑来了,抱着孩子瑟瑟后退。
眼见那矮瘦男人朝娇娘快步逼进,掌柜劝道。
“有话好好说,我瞧着这小娘子也不是坏人,你们若当真是这孩子父母,便找官爷来,当面分说清楚。”
矮瘦男人面上一道横贯脸颊的刀疤,瞧着甚是吓人。他看向那掌柜 厉声:“自然要找官爷,我这便扯了这婆娘去找官爷,当面分说清楚。定要关多她几年。”
掌柜开店做生意,最不敢惹的就是矮瘦男人这样面带煞气之人,顿时不敢吱声。
娇娘被那矮瘦男人一把扯住手腕,便往外拽,她力气小,没办法反抗,只能死死地抱着孩子不撒手。
那妇人见状,爬起来高声说:“对,见官,我们这就扯了她去见官爷,当着官爷的面,分说清楚。”
两人拉拉扯扯,把娇娘拖到门口,眼见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