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弱嫁高门》茶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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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夏暑,格外闹人。
裴府内院廊檐底下阴凉处,坐着两个洒扫老仆。
“要我说,二少夫人哪里是身子骨不好,分明是妨人!自打她进府,夫人便出门上香,至今未归。”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没听说哪家新娘子新婚夜晕厥,后头又起了疹子,前几日崴了脚……莫不是丧门星?”
“哎哟,没跑了,二爷这些时日一直宿在书房,定是怕被她妨着!”
一道身影匆匆自檐外走廊经过,听见这等污言秽语,立时拧了眉头,啐了一口:“两个吃干饭的老货,府里请你们干活,你们倒好,闲下来讲主子是非,信不信我告到管事那里,扒你们一层皮!”
两人见是二少夫人的陪嫁尤嬷嬷,心道不好。赶紧敛声,低眉丧眼自扇巴掌,说绝不再犯,求尤嬷嬷高抬贵手。
尤嬷嬷盯着两人快步离去的背影,尤觉不解气,可念及手头刚出锅的糕点,转身匆匆抬脚跨进内院。
“姑娘,您瞧这个!”
倚在榻上看话本的娇娘闻声抬头,瞧见嬷嬷手中一碟白玉似的糕点,眸中漾开惊喜:“嬷嬷,这是哪儿得来的?”
这百合莲子糕是她在扬州时最爱的夏日点心,口感软糯,清甜不腻。这段时日她总念着这一口,可每回与厨房提,总推说料不齐全。
嬷嬷笑呵呵地看着她,颇为自得地挺直腰板:“老奴自有门路。姑娘尝尝,可还合口味?”
娇娘依言拈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虽不及扬州本地那般软糯,却另有一番清甜滋味在唇齿间化开。
用过点心,娇娘又懒懒地偎回榻上。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浅色衫子,斜斜倚着引枕,日光透过窗格柔柔地落了她满身,映得肌肤莹润生光,乌发如绸缎散在肩头,衬得脸愈发小巧。
嬷嬷望向榻上玉人似的姑娘,叹了口气。
半年前扬州何家与京城裴家定下亲事,本是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谁料婚期将至,何家小姐竟与人私奔了。为遮掩丑事,何家连夜从府里挑了个姑娘替嫁。
那人便是娇娘。她并非正经主子,而是何家为结交权贵自幼教养的瘦马。
尤嬷嬷虽是何家老仆,却在娇娘身边伺候多年,此番随她一同进京。新婚夜那日,红烛下新人并肩而坐,真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可谁想饮合卺酒时,姑娘忽然昏厥,次日醒来扑在她怀里哭成泪人,说姑爷鼻梁高、手指长,是什么天赋异禀的“良驹”,她死也不愿洞房。
后来又闹出许多事。成婚至今月余,姑娘和姑爷一直分房而居。也因着这个,府内下人越发瞧低她们主仆。
嬷嬷悄悄瞅了娇娘一眼,终究没忍住,低声道:“姑娘……老奴不懂面相,可瞧姑爷实在不像那样的人……”
裴家乃京中高门,府内老爷和姑爷皆在朝为官,听说还有位大爷外放任职,可说是显赫得很。姑爷更是了不得,年方二十有三,官拜正三品刑部侍郎,深得圣心。
这般贵重人物,怎会是姑娘口中那等,可夜驭数女的“良驹”?
方食了点心,娇娘身上暖洋洋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话,微沉的眼皮倏地一颤。
她一下子想起三日前夜里瞧见的那幕,凝脂般的脸颊微微发白。有些害怕地伸手将嬷嬷拉到身旁坐下,水润杏眸认真看她:
“不是面相……是我、我亲眼瞧见的。”
开始时,她只是怀疑。可三日前那个夜里,她真真切切见到了。
那日暑气蒸人,她在屋里闷了许久,听说府中有一处私池极是凉爽,为避人耳目,特意选了半夜悄悄过去。
却偏偏撞上裴珣突然回府,径直去了那池子。彼时她慌忙躲在柱子后头,不慎瞧见那人褪去衣衫,未着寸缕踏入池中……
想起那骇人一幕,娇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