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原来是这样。”
“这玩偶看起来也很柔软,抱着应该很舒服。”
他的语气自然极了,仿佛真的在为这个提议感到高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看到那只毛茸茸的家伙时,心里某个角落又不爽地啧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
区区一个玩偶就想取代他的位置?
安室透眼底笑意未减,话锋却一转。
“就是模样太傻气。”
他目光扫过床上霸占了半边床铺的玩偶,那咧嘴的傻笑此刻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碍眼,活像在耀武扬威。
三浦杏没察觉他的异样,伸手顺了顺玩偶的绒毛,眉眼柔和了几分:“不会呀,看着很可爱啊。”
说着便弯腰整理床铺,特意将柴犬玩偶往床内侧挪了挪,留出的位置刚好够一人安睡。
这分明是彻底划清了界限!
安室透倚在门框上,看着那抹蓬松的白色占据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心里又轻啧一声,表情却依旧温和:“需要我帮忙铺床吗?”
“不用啦,你去洗漱吧。”
三浦杏头也不回地摆手,还轻轻拍了拍玩偶的脑袋,那亲昵的模样,让安室透眸色暗了暗。
夜里洗漱完毕。
三浦杏抱着柴犬玩偶躺下,绒毛柔软地裹着她,果然比空着手踏实不少。
她侧过身,面对着安室透,怀里紧紧搂着玩偶,呼吸渐渐平稳。
安室透躺在一旁,余光落在那只占尽风头的柴犬上,半点睡意都无。
这蠢狗的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他心里腹诽,下意识往她身边凑了凑。
他看着三浦杏原本该落在他腰上的手臂,此刻正环在那只傻狗的背上。
安室透盯着玩偶那张傻笑的脸,越看越气,索性伸出手指,悄悄捏住了它的蝴蝶结,微微用力扯了扯。
让你得意。
蝴蝶结被扯得歪歪扭扭,他才满意地收回手。
可没过多久,三浦杏似是睡得有些热,往外侧翻了个身,怀里的柴犬玩偶被她推到了一边,手臂下意识地又往旁摸索。
安室透心头一动,不等她摸到玩偶,便轻轻往她身边靠了靠,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目光瞥向一旁被冷落的柴犬。
三浦杏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身后温暖的来源,手臂环上了他的腰。安室透唇角的笑意更深,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这才对。
他的妻子,就应该是这样安稳地睡在他怀里。
至于那只被冷落在旁的柴犬玩偶,安室透斜睨了一眼。
活该。
他在心里轻哼一声,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然而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三浦杏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像是察觉到怀抱的触感不对。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索,指尖触到了那只玩偶的耳朵。
安室透屏住呼吸。
三浦杏在睡梦与清醒的边缘挣扎了几秒,最终转过身,重新将柴犬玩偶搂进怀里,脸埋进柔软的绒毛中,又沉沉睡去。
安室透的手臂僵在半空。
他盯着那个重新占据她怀抱的毛绒身影,紫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眯起。
行。
真有你的。
傻狗还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