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等对方露出破绽,或是风见的支援赶到。
三浦杏能感觉到他的迟疑,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道:“是冲我来的,你没必要……”
话没说完,安室透先一步打断:“安静。”
“是冲我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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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咲律维持着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姿势。
白炽灯太亮了,晃到了他的眼睛,他无端想起了福利院永远灰蒙蒙的天空。
记忆里的乐善福利院,空气里总是有一股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潮味。
孩子们只能在狭窄的庭院和走廊里挪动。
他,明咲律,是其中比较特别的一个。
并非因为出众,而是因为懂得如何用恰到好处的奉承,从严厉的保育员手里讨来半块饼干。
直到他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女孩。
三浦杏。
她总是安静地坐在院子那棵半死不活的树下,仿佛周遭的嘈杂都与她无关。
她的眼神很特别,不是孤儿院里常见的怯懦,而是一种冷漠。
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观察这个世界。
最初,明咲律接近她,带着一点孩子的好奇,或许还有不符合年龄的功利。
三浦杏看起来懂得很多,或许能帮他解决作业上那些烦人的难题。
而且,她似乎从不与人争抢什么。
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毕竟三浦杏看上去很有价值。
他记得第一次主动搭话,是在夏日一个沉闷的午后。
蝉鸣聒噪。
三浦杏像往常一样坐在树下,膝上摊着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不属于儿童读物范畴的书。
“你看得懂吗?”
明咲律凑过去,手里还捏着块从保育员那儿顺出来的硬糖。
三浦杏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又低下头去。
明咲律没气馁,挨着她旁边坐下,也不管地上的尘土会不会弄脏他好不容易保持整洁的裤子。
这是成为朋友必要的牺牲。
“我叫明咲律。”
他自我介绍,把半块硬糖递过去:“请你吃。”
三浦杏的目光在糖上停留了一瞬,摇了摇头:“不用。”
“为什么?不喜欢甜的?”
“无功不受禄。”
她的回答简短:“你想要什么?”
明咲律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在保育员和其他孩子面前屡试不爽的小聪明,在这个女孩面前似乎无所遁形。
他索性摊牌:“你看起来懂很多,下次测验能不能稍微帮我一下?”
“不用多,及格就行。”
他挤出一个自以为可爱的笑容:“作为交换,以后有人找你麻烦,我可以帮你挡着。”
“比如酒井花那家伙。”
三浦杏合上书,转过头,认真地看了他几秒钟。让他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我可以告诉你哪里错了,但答案需要你自己找。”
明咲律愣住了。
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同。
没有鄙视,没有拿乔,也没有天真地答应。
那天下午,三浦杏真的指出了他作业本上几个显而易见的错误。
她讲解时没什么耐心,但一针见血。
明咲律第一次发现,原来弄懂一个问题,比想办法弄到答案,感觉要踏实得多。
虽然过程没那么便捷。
后来,这样的交易多了起来。
他帮她应付一些她不耐烦的人际纠缠,比如抢在她前面,把酒井花的刁难堵回去。
而她则在他真的被课业难住时,用最直接的方式点出关键。
他们之间很少闲聊,更谈不上亲密。
但一种古怪的的同盟关系,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