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说?”
害她平白无故担心一场。
陆砚清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望着沈菀。
他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沈菀的下颌。唇齿相依。
细碎的声音从沈菀唇间溢出:“这是在寺里陆砚清泰然自若,挽着她脖颈的手指并未松开半分。“已经下山了。”
他故意咬住沈菀上唇,一只手挽起车帘,“要看吗?”“一一不要!”
沈菀反手攥住陆砚清的手腕,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鬓松钗乱,神色慌张。扯开的衣襟露出修长白净的锁骨。
陆砚清眸色一暗。
薄唇顺着沈菀的唇角一路往下,直至没入那一点阴影处。春去夏来,一晃又是一年夏。
明晃晃的日光悬挂在半空,蝉声满园。
廊下的奴仆婆子挨坐在一处,笑着扬首张望。“蝉在那呢!”
“小公子仔细些,切莫摔了!”
“小心!树枝快断了!”
陆翎从树梢间探出脑袋,不满朝地上的婢女瞪了一眼。“吵什么,都被你们吓跑了!”
青萝提着冰桶从树下走过,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立刻让陆翎收起了玩心。“夫人才刚歇下,你们还不小声点。”
言毕,又抬头催促陆翎下来,“好端端的怎么又上树了,让夫人知道,又是一顿好打。”
陆翎满脸堆笑,从树上一跃而下。
青萝吓了一跳:“要死,你也不怕摔着。”陆翎双手在空中拍了一拍,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好怕的,往日我在军营,比这更惊险的多多了。”青萝笑睨陆翎一眼:“你也不怕我同夫人告状,先前你摔伤了腿,夫人不知哭了多久。”
陆翎最怕沈菀掉眼泪。
闻言,连话也不敢多说,单手挠了挠头,他嘴硬。“我那是不小心。”
青萝提着冰桶回房,低声埋怨:“我瞧着是跟着你那几个小厮不上心,只管一味哄着你开心。”
陆翎为小厮开脱:“和他们无关。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管我。”青萝笑着打量陆翎:“这话你和夫人说去,我瞧她打你不打你。”陆翎嘿嘿一笑:“母亲才舍不得打我。”
他大摇大摆走在乌木长廊下,“再不济,我还有祖母呢。有祖母在,母亲才不敢说我。”
青萝抿唇笑:“小公子都多大了,怎么还只会拿姨娘说事。若夫人真动了气,只怕姨娘来了也不管用。”
说话间,月洞窗忽然被人撑起,沈菀言笑晏晏。“又在说什么,我何时又动气了?”
青萝笑着挽起毡帘,往后退开半步,好让陆翎先行进屋。她一张脸笑开了花:“夫人不是在歇午响吗,怎么这会又起来了?”窗子打开,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青萝忙不迭往冰山又添了些许碎冰。
同园中的燥热不一样,正房凉风习习,一点酷暑的焦躁也没有。陆翎洗去一身的热意,笑着转到冰山前,恨不得整张脸都贴了上去。沈菀眼疾手快将人拦下,轻睨一眼。
“做什么呢,也不怕冻坏了身子?”
陆翎义正严辞,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我才没有那样娇贵。”
陆翎伏在漆木案几上,命人端来冰酥酪,一张小嘴叭叭,恨不得将今日碰上的趣事一股脑倒向沈菀。
沈菀揉揉酸胀的耳尖,好奇:“怎么不去易府了?”陆翎登时垮起一张脸:“我才不去。”
前两月易夫人产下一女,府中上下无不喜气洋洋,处处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陆翎开始抨击好友的背叛,腮帮子气得鼓鼓。“易远他喜新厌旧。”
有了妹妹后,易远一双眼睛几乎都黏在妹妹身上,连出府玩也不肯。“我找了他好多次,他都说自己没空。”
陆翎拍案而起,脑瓜子嗡嗡。
“他这是戏曲上唱的……只闻新人笑,不见旧友哭!”沈菀一盏茶水差点倒扣在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