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气得鼓鼓的。
沈菀戳了戳腮帮子,哭笑不得:“怎么,还生起母亲的气了?”陆翎撇撇嘴,气急败坏。
“母亲不必说我也知道,你总是站在他那边,才不会为我说话。”沈菀忍不住笑出声,她俯身和陆翎平视:“这是哪里来的话,母亲何时不为你说话了?”
陆翎咬着下唇,望向沈菀空荡荡的双手。
“易夫人说,母亲今日在易府折了桃花枝。”他声音好不委屈,“母亲只记得给他送桃花,却独独忘了我。”沈菀眼中笑意渐深。
陆砚清冷冰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陆翎,别无理取闹。”陆翎红着眼睛,为自己喊屈。
“我才没有无理取闹,明明就是母亲心中没我。”他一手挡在自己眼睛上,哽咽道。
“母亲从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母亲、母亲都会给我带东西回来的,可是今日没有。”
他装模作样哭了两声,松开手臂,却见沈菀捂着双唇,艰难咽下胸腔险些溢出的笑声。
沈菀不是第一日认识陆翎,哪里会看不清他的小心思。她笑着揶揄。
“前日练剑摔得惨不忍睹,也不见你掉眼泪,怎么这会子倒哭上了。”陆翎冷哼一声,抱臂不理会沈菀。
沈菀好气又好笑,拉着陆翎的手。
“不就是桃花吗,你若是喜欢,赶明儿我去易府再折两支回来。”陆翎:“我才不要。”
陆砚清:“不行。”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沈菀转首看看陆砚清,又看看陆翎。
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她无语嗔了陆砚清一眼,低声都哝。“好端端的,你瞎掺合做什么?”
言毕,又刮刮陆翎的脸。
“你也是,刚刚不是你说想要桃花的,这会子又说不要了。”陆翎哼哼唧唧:“我才不要同他一样的,母亲另择好的送我便是。”沈菀眼睛弯如弓月:“那你想要什么?”
陆翎理直气壮:“这就得看母亲待我的心意了。”沈菀笑得合不拢嘴,乐不可支。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往日也不见你这样。”陆翎面不改色甩锅给陆砚清。
“还不是和父亲学的。”
沈菀无可奈何:“胡说八道,他何时教你这些。”陆翎摆出大道理:“书上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如今这样,都是随了父亲。”
这话沈菀无法反驳,只能向陆砚清投去目光求救。陆砚清板着一张脸,言简意赅。
“我和你母亲还有事要说,你可以回去了。”陆翎抱住沈菀的臂膀,不甘示弱。
“骗子,母亲一下午都在父亲这里,什么事这么久都没说完。”沈菀耳尖泛红,一时竞无言以对。
好在天色渐黑,陆翎看不清沈菀的脸色。
陆砚清淡声:“与你无关。”
陆翎气急攻心:“你一一”
他泪眼汪汪扑在沈菀怀里,泫然欲泣。
“今日易钰说,易夫人给他做了鞋袜。母亲,我也要。”陆砚清冷笑两声。
陆翎脸色不虞,朝陆砚清发泄自己的不满。“你凶我做什么。”
陆翎开始翻旧账,“上回还偷偷拿走了母亲给我做的荷包。”陆砚清抬起眼皮,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写你名字了?”
陆翎咬牙切齿:“那是母亲答应给我做的,自然是我的。”陆砚清无意和小孩多做纠缠,直截了当。
″……证据呢?”
陆翎怒而瞪圆眼睛,没想到陆砚清竞会出尔反尔,倒打一耙。他牵着沈菀的广袖,满脸的委屈。
再吵下去,只怕今夜也不得善终。
沈菀捂住陆翎双耳,让人备下晚膳,她柔声细语哄着人。“别气了,母亲今夜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糖糕。”陆翎扬起双眸:"下回我要吃母亲自己做的。”沈菀自是无有不应。
花厅供着紫檀木边座嵌珐琅五伦图屏风,顶端饰有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