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我了?”周姨娘不动声色挡在沈菀跟前。
“你还未出阁,本不该见外男的。”
周姨娘探头往外张望。
“你父亲呢,他可有让人传话过来?”
沈菀低声埋怨:“父亲哪里会管我们。“
周姨娘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态:“你父亲就那样,我习惯了。”她拍拍沈菀的手,“你别怕,有姨娘在呢,姨娘不会让那些人伤到你半分。”
金吾卫大肆冲进院子。
沈菀转首往后望去,后背沁出薄薄的一层冷汗。暖阁房门敞开,光影从屋内透出。
沈菀让人搬来一张太师椅,扶着周姨娘坐下。一颗心七上八下,目光来回在暖阁打转。
院里院外站满了官兵,奴仆婆子垂手侍立在廊庑下,满院悄然无声,唯有官兵翻箱倒柜的声音。
吵闹声在雨夜中甚是突兀。
“抱厦没人。”
“厢房也没有。”
“报,花厅也没有人。”
沈菀缓慢呼出一口气,忽而听见园中传来一个官兵的声音。“这里有扇门!”
沈菀心口遽紧,青萝先一步过去。
“那边是医馆,先前被查封了。官爷若是想查,我这也有钥匙。”铜锁锈迹斑斑,显然是多日不曾开启。
青萝尴尬在身上摸索一圈,面色窘迫。
“这门往日不常用,钥匙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官爷要不直接走医馆的正门罢?″
金吾卫互相交换了眼神。
当即有人匆匆去隔壁查看,不多时又回来禀报。“大人,那医馆已经封了好些天了,门口的封条还在。”院前杂草丛生,青苔掩路。
金吾卫拿烛火细细照亮地上的泥土,又仰头望着面前的高墙。半眯着眼睛。
沈菀提心吊胆,钥匙牢牢勒在掌心。
半响,她终于听见金吾卫冷冷的一声。
“他受了重伤,可爬不了这么高的墙。”
他当机立断,“走,去别处!”
乌泱泱一群人走了大半,只剩原来院中服侍的奴仆婆子。沈菀唤青萝上前:“今夜大家都辛苦了。”她让青萝备下赏银,好宽慰奴仆的心。
又让厨房做好吃食送来。
周姨娘拿眼睛细瞟沈菀,粲然一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让厨房送东西过来?”
沈菀笑笑:“反正也睡不着,倒不如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瞧外面这阵仗,还要闹好久。”
她挽着周姨娘回房,“姨娘不若也跟着我吃一点罢。”周姨娘摆摆手:“我可比不了你们年轻的。你今夜也累了,回去好好歇歇,明儿一早也不用赶着过来给我请安。”沈菀目送周姨娘回房。
廊下光影昏暗,沈菀半张脸落在阴影中,模糊不清。青萝上前两三步:“姑娘,我们也回去罢。”沈菀小声:“等会你悄悄找徐郎中过来,让他带些止血的药。”青萝大惊失色:“姑娘一一”
沈菀眼疾手快捂住青萝双唇:“小声点,你想把人都招过来吗?”青萝瞳孔震惊,无声点头。
沈菀:“就说我夜里吃了东西,肚子一直闹不舒服,让徐郎中过来给我瞧瞧。别怕惊动旁人,如往日一样自然而然就好。”青萝颤颤抬起眼皮,视线越过沈菀,落在她身后的暖阁。沈菀挽唇安抚:“别看了,我房里没人。“青萝无声松口气。
沈菀:“人在隔壁医馆。”
大雨滂沱,雨水冲散了地上蜿蜒而下的血水。铜锁打开,映入眼中的是荒芜空荡的院子。沈菀悄声提裙,左右张望。
她连烛火也不敢点亮,借着缥缈的夜色,缓慢往前。两个府邸的后院是相连在一处的,先时是为了徐郎中照看周姨娘方便,不想如今竟还有这样的用处。
一路迟迟不见陆砚清的身影,沈菀提心吊胆,一双柳叶眉轻蹙。甫一踏上台阶,忽而有人抓住沈菀的手腕。油纸伞从手中跌落,在地上翻滚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