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回去去。
从未有人胆敢同陆砚清这样说话,卫讽脸色变了又变,怒目而视。“你好大的胆子,竞敢对我们大人无礼。”棺木中的沈菀眼睛紧紧闭着,脑后还有一滩干涸的血迹。那只红色的蛊虫从沈菀手背跳出,落入陆砚清手中的圆盒。蛊虫依附血肉而活,没有鲜血的滋养,它自然不愿意继续留在沈菀身上。青萝看见那只蛊虫时,眼睛瞪如核桃,毛骨悚然,寒毛直竖。她难以置信指着陆砚清:“你、简直是丧心病狂。”陆砚清轻飘飘瞥了青萝一眼,又将目光移到卫讽脸上。卫讽心领神会,扬身唤人上前。
乌泱泱走进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奴仆,青萝瞠目结舌,错愕:“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陆砚清无视青萝的大吼大叫,稍一颔首。
奴仆立刻上前合上棺木,抬着棺椁往外走。青萝拼命冲到棺木旁,语无伦次。
“放下,你们都给我放下!你们想把我姑娘带去哪里?”奴仆对青萝歇斯底里的怒吼无动于衷,高抬棺木迈步出屋。青萝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徐郎中也随后而至,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沈姑娘都走了,陆大人为何还不肯放过她?难不成真和沈姑娘有血海深仇,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徐郎中深吸口气。
“这么多年沈姑娘在陆府、在别院受尽委屈,怀胎十月豁出去半条命生下的孩子,却连喊她一声′母亲'都不能。”徐郎中颤着嗓音,“不说旁的,看在陆翎的面子上,陆大人就不能放过沈姑娘一回,给她留一点体面?”
说到最后,徐郎中几乎是嘶吼出声。
“大人难道连她最后的遗愿,也不愿意满足吗?”陆砚清黑眸冷峻彻骨,没有半点起伏。
“她的遗愿,与我有何干系?”
徐郎中震惊瞪大双目,手脚沁凉:“陆大人说这话,未免太没良心了。沈姑娘若是泉下有知,只怕也会心寒。”
“……泉下有知?”
陆砚清冷嗤两声,“我说过她死了吗?”
徐郎中如听到晴天雷劈,僵立在原地。
陆砚清猩红着双眼,如墨眼眸中浮现着丝丝缕缕红血丝。双手不动声色攥紧,陆砚清目眦欲。
喉咙溢出一声讥笑。
“即便她死了又如何?”
陆砚清视线缓慢落在前方的棺木上。
飘摇雨丝落在冷冰冰的棺木上,寒意侵肌入骨,森严可怖。陆砚清捏着手中的扳指。
玉扳指在掌心刻出清晰的红印,陆砚清薄唇紧抿,闷闷笑了两声。眼底冷若冰霜。
“她以为自己死了就能摆脱我吗?”
陆砚清面无表情丢下两个字:“做梦。”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如惊雷落在青萝和徐郎中耳边。她们看着陆砚清的目光,和恶鬼无异。
青萝奔溃上前,死死抱住沈菀的棺木,不让旁人移动半分。“这是姑娘的棺木,你们要想带走,那就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话落,青萝从鬓角拔下一根发簪,牢牢抵在喉咙。她眼中弥漫着慷慨赴死的狠绝。
“反正姑娘走了,我留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乐子,倒不如陪着她一道过去。黄泉路上,也省得姑娘身边没有人作伴。”簪子的一端渗出细密的血珠,原本想要强行搬走棺木的奴仆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看向陆砚清。
徐郎中大惊失色:“青萝,你做什么?沈姑娘在天之灵,也不愿瞧见你这般。”
青萝岿然不动,我行我素。
她一瞬不瞬盯着陆砚清:“我若是连姑娘的棺木都护不住,那才是无颜见她。”
簪子一点一点穿过肉,殷红的血珠子染红了珠簪。徐郎中惊慌失措,忙不迭上前想要阻拦。
青萝往后退开半步:“都不许过来!”
她握着簪子,面露凶光,死也不肯让步。
卫讽无可奈何,也随着奴仆望向陆砚清。
陆砚清面不改色,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