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缘故。
怪道那日周姨娘破天荒要沈菀随沈夫人上山进香,怪不得出事后,周姨娘会抱着她嚎啕大哭。
沈菀那时总以为,周姨娘是为着护不住自己心生歉疚的。沈菀六神无主,目光涣散。
她无力倚在屏风上,八字形底座抵着沈菀后背。沈菀唇角牵出几分苦涩。
“姨娘,竟然是姨娘。”
在周姨娘眼中,陆砚清自然比丁家好上百倍千倍,也怪不得她会铤而走险,出此下策。
沈菀自言自语:“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事。”兴许是怕沈菀忧心,周姨娘从未在她面前提过丁家。沈菀面露绝望,扬眸直视陆砚清,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同意这门亲事。”
以陆砚清当时在朝中的威望,大可不必和沈家结亲。陆砚清从容:“先帝当时疑心我是太子一党,有意为我同八公主赐婚。”若真是做了驸马,陆砚清这辈子真的与朝堂无缘,还不如用沈家做幌子。如此,一箭双雕。
既能消除先帝的顾虑,又能表明对太子的忠心。………那我呢?”
苦笑两声,心酸和委屈如潮涌漫至沈菀头顶。她从来都不想嫁入陆府。
陆砚清轻哂,单手握住沈菀的下颌。
黑眸冰冷森寒。
“不想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
陆砚清冷嗤,“丁家那个老头?”
寒意遍及沈菀周身,她不由打了个寒战,不寒而栗。惶惶然和陆砚清对视。
陆砚清嗤之以鼻。
“沈菀,若不是我,你只怕早就成了丁府后院的一杯黄土。听说丁府新过门的太太,连半个月都没撑过去。”
他拖着沈菀的脸往前,薄唇落在她颈间。
“所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若是真的不愿意,大可一死了之,我还不至于会娶一个死人过门。”
沈菀眼睫颤若羽翼,潸然泪下。
再多的解释在陆砚清面前都是徒劳。
窗前树影参差。
陆砚清面不改色,打横抱着沈菀往暖阁走去。廊下侍立的侍女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抬眼正视。白玉玳瑁兽耳三足炉点着甜梦香,青烟缭绕。青纱帐幔上悬着的鎏金珐琅香熏球随风摇曳,晃落斑驳光影。陆砚清托着沈菀往罗汉榻走去,俯身而下。重重黑影落在沈菀身上。
沈菀身影僵滞,双手握拳抵在身前。
迎上陆砚清似笑非笑的一双眉眼,沈菀身子一颤,默默松开双手。陆砚清眼角染笑。
“上药而已,这么害怕做什么?”
沈菀脸红耳赤,脖颈覆上薄薄的一层绯色。她别过脸,不敢正面迎上陆砚清的目光。
沈菀嗓音怯怯:“我、我自己可以的。”
陆砚清笑而不语,只是盯着沈菀。
半晌。
沈菀攥着丝绦的手指逐渐松开。
横梁上悬着两盏象牙雕云鹤纹海棠式灯笼,明黄烛影淌落在沈菀一双盈盈秋水眼眸中。
她不敢去看落在地上的丝绦,也不敢去看陆砚清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颗泪水滑过沈菀眼角。
沈菀心下恍惚,思绪飘至远方。
她其实想过悬梁自缢的。
可那时她还有周姨娘,若自己真的一走了之,只怕周姨娘也活不长。而如今,周姨娘不在。
陆翎也不再时时刻刻需要自己。
她好像真的是孑然一生,了无牵挂。
那滴泪最后还是落入陆砚清手中,他垂眉。“在想什么?”
沈菀眨了眨眼,敛去眼中的千万缕愁绪。
她轻声:“我刚刚好像还听见陛下说要给大人赐婚,是……真的吗?”陆砚清扬动眼角:“是真的。”
沈菀一颗心砰砰作响,心乱如麻。
陆砚清淡声:“不过不是现在。”
京中因疫病一事闹得人心惶惶,陆砚清不可能挑这会办喜事。指腹抹着膏药,在沈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