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那张不显山不露水的脸就这样出现在沈菀面前。骤缩的瞳孔倒映着陆砚清如墨的一双黑眸。沈菀手脚并用,使劲推开陆砚清翻身下榻。陆砚清冷嗤,一只手掐住沈菀脖颈。
“眶当”一声,沈菀整个人重重摔在锦褥之上,头晕眼花。陆砚清居高临下立在榻前,眼中流露出几分轻蔑鄙夷,他轻声:“不自量力。”
颀长身影立在昏暗夜色中,如地府前来索命的鬼差。沈菀撑榻而起,喉咙圈出一道清晰的红痕,她扶着贵妃榻咳嗽。沈菀沙哑着声音:“你想做什么?”
她扬起头,双眸溢满怨念和不平。
当初被灌下堕胎药的是自己,被一纸休书甩在脸上的也是自己,可如今纠缠不清的,却是陆砚清。
沈菀双眸愤懑,义愤填膺。
“我如今同陆大人半点干系也无,陆大人还想做什么?”“半点干系也无?”
陆砚清冷笑出声,一步一步逼近沈菀。
沈菀强行咽下心口的恐惧,逼迫自己直视陆砚清的目光。“陆大人不是休了我吗,还想要如何?”
陆砚清面上淡淡:“休了你,是你不守妇道在先。”时过境迁,可再次从陆砚清口中听到如此尖锐刺耳的说辞,沈菀还是气得发抖。
手臂抬到半空,还未在陆砚清脸上甩下一巴掌,先一步被制住。沈菀浑身发颤:"你到底想要什么?”
哭腔占据喉咙,沈菀嗓音生涩干哑。
“陆大人莫不是忘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和季庭静成亲。”沈菀眼中愤怒尽显。
可陆砚清眼前晃过的,却是先前在明月楼,沈菀望向季庭静那双温柔缱绻的杏眸。
怒火在陆砚清胸腔翻滚。
陆砚清沉下脸,黑眸落在阴影中,晦暗不明。阴翳一点点漫上陆砚清的眉眼,他俯身迫近沈菀。掐着沈菀下颌的手指强而有力,指尖泛起浅淡的白色。陆砚清哑声。
“竞然敢顶嘴了。”
“沈菀,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本事。”
他想起了当初在渡口、在金山寺,那时沈菀就在自己眼前。“敢当着我的面和奸夫勾勾搭搭,是活腻了吗?”束缚自己喉咙的双指逐渐加重力道,沈菀一张脸血色渐无,气息丧尽。她艰难张唇:“他是我、我夫君。”
不是奸夫。
陆砚清再次用力。
沈菀眼前阵阵发黑,大片大片的青紫漫在沈菀面前。她连一个字也说不出。
气息将近之际,陆砚清陡然松开人。
新鲜气流再次重回沈菀口鼻,她扶着床榻,胸腔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沈菀一张小脸惨白如纸,她拽着帐幔喘息,嗓音染上哭腔。
“我如今是季家的夫人,是季庭静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同陆家、同陆大人早无瓜葛。”
沈菀抬起双眸,眼中含泪,泫然欲泣。
“陆大人不是一直视我为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吗?那今夜为何又出现在我面前?”
沈菀强装镇定,榻前的青纱帐幔几乎要被沈菀拽断。贝齿在下唇咬出细密的血丝,淡淡的血腥气在沈菀唇齿间蔓延。她咬牙。
“陆大人如今如日中天,为何还抓着我不放?”“我们之间早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只要大人今夜放我回去,我可以权当没见过大人,日后我也不会踏足京城半步。”“桥归桥路归路?”
陆砚清轻嗤,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沈菀。
“沈菀,你骗了我那么久,如今又想全身而退,是当我死了吗?”沈菀红着眼睛:"你究竞想要如何?”
陆砚清轻笑出声,不紧不慢站直了身子。
“听说季庭静刚接手了一桩棘手的命案。”沈菀心心跳急促,呼吸不稳:“陆砚清,你想做什么,你想对他做什么?”她挣扎着上前。
陆砚清往后退开半步,不动声色避开了沈菀。沈菀气喘吁吁:“他是青州的县令,是朝庭的命官!”季庭静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