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所以黑暗一旦来袭,他就在梁峭的怀中安然地闭上了眼睛,修长的肢体轻轻蹭动,像只发嗲的幼猫,又像是随时准备攀附而上的猩红毒蛇,试图在她怀里找到最温暖舒服的巢穴。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梁峭微微垂首,给了他一个自上而下的晚安吻。接下来的两天,楚洄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梁峭也摸不清楚当时席演到底想说什么,原本想单独问她,但又想到她以那样的方式提醒她应该就是不想让人发现,所以最后还是没有细问。不过席演的提醒还是让她在和楚洄的相处中多了一份敏锐,晚上总要确认一下楚洄是不是在自己身边一一就像这次一样,她睡至中途下意识地朝身侧伸出手去,却只摸到了一片空荡。
原本还蕴着睡意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片昏暗的房间。楚洄呢?
她坐起来,整个房间一览无余,只有卫生间的门紧紧关着,里面也没有传出一点声音。
他大概开了静音模式。
梁峭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所以也不敢贸然进入打断他,以免他受到惊吓或者刺激,放轻动作掀被下床,慢慢地走到了卫生间门口。然而刚小心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梁峭就听到了几声痛苦的喘息,她心下一沉,立刻开门进去,就看见楚洄正衣不蔽体地坐在冰冷的浴缸里,那双原本修长有力而今变得苍白瘦削的手正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颈,仰起头费力得呼吸。“梁峭……“他大概已经分不清幻觉还是现实了,痛苦让他清醒,但也让他沉沦,所以在看见梁峭的那一秒,他甚至露出了一个痴痴的笑容,指尖的力道丝毫未松,仿佛这窒息般的痛苦才是他见到爱人的关窍。梁峭已然不知作何言语,第一时间就冲向浴缸前攫住了他的双腕,迫使他放开自己的脖颈,眼神又冷又沉,缓声道:“…怎么总是不听话。”“我听话、我听话的梁峭……“他还全然不知现下是何境况,乖巧地依偎过来,说:“我可乖了……”
濒死的窒息感慢慢消散了,留下的只有喉间的酸痛,这种无法再持续下去的疼痛让他开始慌乱,可他收不回自己的手,只能发出一些无意识的低哼,似祈似求。
梁峭把他从浴缸里抱起来,湿淋淋的身体带起了冰冷的水,淋漓的水迹一路蜿蜒至床侧。
打开灯仔细检查,她才发现他身上的诸多红痕一一大部分都分布在手臂内侧和大腿内侧这些不易被发觉的地方,怀里的人察觉到她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腿弯处,还顺着她的动作抬了抬腰身,扭过头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致瘾源。
她想起了原先那份药物报告里的话,大意是如果情况严重可以暂先更换致瘾源,随着疗程慢慢减轻,但这段时间楚洄的表现实在太过正常,所以她一直以为他的情况并不属于"严重”的那部分。
“怎么总是不听话……”她又低低地念了一句,抬手握住他纤细的脖颈,问:“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楚洄说:“会安静。”
濒死的感觉会让脑子里的杂念全部消失,让他得到短暂的安宁。梁峭撕开了他后颈的抑制贴,说:“那我们换一种方式安静。”疼痛和死亡不是他的归宿,她会成为他新的致瘾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