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六岁,虽然立了功,但在他眼里就是个好控制的小屁孩。”
“这份奏折递上去,他不仅会批,还会大张旗鼓地批!”
“因为这代表着镇北侯府的衰落,代表着兵权交到了一个‘孩子’手里。”
“这叫示弱,懂不懂?”
陆骁愣住了。
他看着陆安,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这还是他儿子吗?
这揣摩帝王心术的本事,比那些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精!
示弱以保全。
这确实是目前陆家唯一的出路。
“好。”
陆骁咬了咬牙,提起笔。
“我写!”
“为了陆家,这张老脸,我不要了!”
笔走龙蛇。
一份足以震动朝野的请辞折子,就这么在一间书房里,被一个六岁的孩子逼着写了出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
陆骁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拿去吧。”
“从今天起,这陆家的担子是你扛了。”
陆安拿起奏折,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满意地点了点头。
“爹,你歇著吧。”
“没事去跳跳广场舞,养养花,别瞎操心了。”
“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
陆安拿着奏折,转身走出了书房。
门外。
阳光正好。
但侯府里的气氛,却有些肃杀。
前院的演武场上。
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全府上下,几百号下人、管事、护院,甚至连厨房烧火的丫头,都被叫到了这里。
黑压压的一片。
四周。
是一百名全副武装、手持长刀的黑骑。
那股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血腥气,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陆安走到台阶上。
手里没有拿奏折,而是拿着那把还没擦干血迹的陌刀。
“咚!”
陌刀重重地顿在地上。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敬畏、恐惧、忐忑。
“都到了?”
陆安扫视全场,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今天把大家叫来,只办两件事。”
“第一件事,发钱。”
“第二件事,清算。”
发钱?
听到这两个字,下人们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听到“清算”二字,不少人的身子却猛地一抖。
陆安没有废话。
他对身后的阿大挥了挥手。
“把人带上来。”
两个黑骑拖着几个人走了上来,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这几个人,有的是管采买的管事,有的是前院的账房,还有两个是各房的眼线。
在陆安带兵出征的那几天。
这些人要么想卷款潜逃,要么在府里散布谣言,说六少爷回不来了,陆家要完了。
典型的墙头草。
“六少爷饶命啊!”
“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也是一时糊涂啊!”
几个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烂了。
陆安面无表情。
他走到那个账房先生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一时糊涂?”
“趁我不在,偷偷转移了府里五千两银子,这也是糊涂?”
“还在外面说我回不来了,准备改换门庭去投奔三皇子?”
账房先生吓得尿了裤子,浑身哆嗦成一团。
“我我”
“行了,别解释了。”
陆安站直了身子,声音传遍全场。
“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