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那笑声中没有喜悦,没有欢愉,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病态的疯狂与掌控欲。
笑声持续了足足十秒,才戛然而止。
归墟的身体前倾,手肘撑在会议桌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那双六芒星眼眸死死盯住刘书桓低垂的脑袋。
“不错。”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古怪的平静,“这就是我生前的‘天使之心’。承载着我部分本源力量与规则碎片的造物。”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枚暗红晶石。
“不过现在,对我已经没有用了。”归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自嘲的惋惜,“重生的我,力量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光明与神圣?呵那是过去的枷锁。现在的我,是归墟,是湮灭,是终结。天使之心中残留的‘光明’力量,不仅无法助我,反而与我现在掌控的‘湮灭’奥义相互冲突,成了累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被治疗的老二和老三,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而且,里面的纯净力量,也所剩无几了。用来复活这两个废物,再让你(他看向刘书桓)进阶、领悟那点粗浅的‘不死奥义’,就已经快到极限了。”
!归墟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中充满了对“低等生命”的失望:
“你们这些低级的爬虫太弱了。弱到连承受我一丝恩赐,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撑爆。”
刘书桓的头,低得更深了。
他能感觉到,归墟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他的头皮、后颈、脊背。那种目光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如同观察实验品般的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蔑。
耻辱。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刘书桓,自幼孤苦,受尽白眼,靠着不择手段和隐忍狠辣,才在末世中挣扎出头,建立了霜雪基地,成了人上人。
他渴望力量,渴望被人敬畏,渴望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脚下。
所以当“神明大人”(那时的归墟残魂)向他展示力量,许诺给他不死与强大时,他毫不犹豫地献上了忠诚,甚至亲手将信任他的韩霜凝推入深渊。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神明的代言人,会成为新时代的君王。
但现在
他只是一个“低级的爬虫”。
一个连承受恩赐都要担心被撑爆的废物。
一个只能低着头、连对视都不敢的奴仆。
极致的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有的情绪,都被死死压在心底,压在那张谦卑、顺从、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面具之下。
他缓缓抬起头——不是完全抬起,只是将视线从鞋尖移到了会议桌的边缘,依旧不敢直视归墟——声音更加小心翼翼,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恭敬:
“归墟大人小人不解。”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今天在基地外,九幽战队气势汹汹,张勇重伤于我,张雪斩灭查尔康先生(他故意用了这个称呼)的灵魂,李凝更是与您短暂交手。
他们明显是我们的死敌,为何为何不趁此机会,彻底解决他们?”
问出这个问题时,刘书桓的心脏在狂跳。
他当然知道,归墟今天没有全力出手,必然有原因。
但他必须问,必须表现出一个“忠诚但愚钝”的属下该有的疑惑。
只有这样,才能降低归墟的戒心,才能窥探到更多真相。
果然。
“蠢货!”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不是声音大,而是其中蕴含的、毫不掩饰的暴戾与轻蔑,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刘书桓身体一颤,膝盖几乎要软下去,但他强行撑住了。
他身后的老四等人,更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