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让航航睡安稳些!
他哭起来吵得奶奶睡不着
让奶奶睡安稳林老太太的拐杖尖戳在周曼如脚边,你当我是聋的?
前儿采买账目的事还没了,今儿又来祸害人?她转向沈昭昭,眼里的霜化了些,昭昭,你把航航带回去养着,我让张妈挑两个稳妥的丫头跟着。
沈昭昭接过航航时,孩子滚烫的小胳膊圈住她脖子,像块小火炭。
她摸着他汗湿的发顶,瞥见林修远站在廊下,手里捏着方才的检测报告,嘴角难得弯了弯:你比我想得更周全。
那夜,沈昭昭在暖阁里给航航擦身。
窗外起了薄雾,模糊了月亮的轮廓。
她听见陈妈在廊下和赵姨说话:老太太房里的茶盏,今早又没动。
往常她总说晨起一盏碧螺春,赛过活神仙,这两日倒像忘了
沈昭昭的手顿了顿。
碧螺春的清香忽然漫进鼻尖——是林老太太房里那套祖传的汝窑茶具,每次她饮茶时,连茶烟都是规矩的螺旋形。
她低头看了眼睡熟的航航,把薄被又往上拉了拉。
窗外的雾更浓了,像层半透明的纱,遮住了某些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