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
“哪怕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这两个字……不行!”
远征军总指挥办公室的大门紧闭,但那个不仅没有隔住音,反而被某种声波技能加持过的咆哮声,依旧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办公室内,司徒云脸红脖子粗,举起大手柄实木办公桌敲得震天响。
“老郑,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嫌咱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司徒云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瞪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淡定的郑书德,唾沫星子横飞。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啊?”
“现在是全人类反攻的关键节点!咱们马上就要对三级沦陷区动手了!”
司徒云猛地转身,指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手指在紫黑色的三级局域重重戳着。
“那是三级沦陷区!不是咱们家后花园!那里面不仅有成堆的三阶魔物,甚至根据情报,极有可能沉睡着四阶领主级幼体!那是真正的绞肉机!”
“这种时候,你跟我说要把钱明放……放进那个不知死活、只进不出的蓝色旋涡里去?”
司徒云气极反笑,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一脚把椅子踢飞。
“钱明是谁?他现在就是这杆大旗!是所有远征军心里的定心丸!”
“他在,大家就觉得这仗能打,敢打。他要是不在了,万一前线碰上个硬骨头啃不下来,士气瞬间就能崩盘!”
“你让他去探索未知?万一出点什么差池,哪怕是被困在里面个一年半载,外面的局势怎么办?”
“到时候大家都发现钱部长失踪了,你让我怎么解释?说他去异世界旅游了?”
司徒云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挥手:
“不用再说了!想都别想!要去也可以,等咱们把周边的三级区全部推平,把防御塔修到深渊家门口,局势彻底稳了,他爱去哪去哪,我亲自给他打包行李都行!”
“但现在……门儿都没有!”
面对司徒云狂风暴雨般的输出,郑书德只是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口。
“喷完了?”郑书德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没喷完!”司徒云瞪眼,“我告诉你郑书德,你想死我不拦着,你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抱着自己的墓碑跳旋涡都行,那是你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但你别拉着钱明去送死!那是咱们的宝贝疙瘩,是人类的未来!”
“你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要去当探险家,你自己疯就算了,还忽悠钱明跟你一起疯?我看你就是那什么……为老不尊!”
“啥玩意。”郑书德也被喷红了。
他放下杯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看着司徒云:
“你个小屁孩儿行啊,词汇量挺丰富。看来最近跟那帮搞宣传的待久了,嘴皮子利索了不少。”
“少跟我嬉皮笑脸!”
司徒云转身将椅子扶起来,一屁股瘫坐进去,整个人象是泄了气的皮球,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无力地摆了摆手:
“老郑啊,咱们认识几十年了。我是真说不过你,我也知道你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司徒云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沧桑:
“但你没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不知道我每天睁开眼,面对的是什么。那是几百万人的生计,是几十万觉醒者的性命,是全人类的希望……这担子太重了,重得我喘不过气来。”
“钱明在,我就能稍微喘口气。他要是走了,我怕这刚撑起来的摊子,我……扛不住啊。”
看着成长起来的后辈这副模样,郑书德眼中的戏谑渐渐收敛。
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