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
更远处,更细微的因果也被引动:
凤来城家族内部曾因他而失势、受罚的族人,其暗藏的嫉恨与不满。
因他剿灭黑风盗,幸存匪众离散后对“刘疯子”的恐惧与诅咒。
因他与林家、南朱雀帮冲突,间接导致生意受损、亲人伤亡的普通商户与百姓,其无意识的怨怼。
正魔大战中,死于他手或间接因他而死的魔道修士、被波及的无辜者,其残魂执念与天地记录下的业力。
甚至,玄黄大陆之外,蓝星世界……那场车祸中,被他推开的小女孩可能产生的感激与后续人生改变带来的无形牵连;肇事司机可能背负的罪业中与他相关的部分;乃至妻女林若涵、刘梦婷因他植物人状态而产生的巨大悲伤与命运转折……这些跨越世界的、微弱却坚韧的因果线,也被劫力引动,化为几乎透明却切实存在的丝线,遥遥牵连而来,虽未立刻凝成锁链,却已带来沉甸甸的“牵扯感”。
短短十息。
刘烨站立之处,已被无数或凝实或虚幻、或粗重或纤细的因果锁链彻底淹没。他整个人如同被包裹在一个由业力构成的、沉重而污浊的茧中。锁链相互碰撞,发出并非物质声响的、直抵灵魂的“哗啦”声,其中混杂着无数亡者的哀嚎、怨魂的呓语、仇敌的诅咒、牵连者的叹息。
重量。难以想象的重量。
刘烨感觉自己正在被拖向大地深处。不是脚下戈壁,而是某种象征着“罪业”、“负担”、“纠缠”的虚无深渊。他的身形开始佝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鸣,琉璃神魂的光芒被层层锁链遮蔽、污染,变得晦暗。混沌法相试图运转,包容这些业力,但锁链太多、太杂、太沉,法相旋转明显滞涩,表面甚至开始出现被“污染”的暗淡斑块。
气运彻底凝滞。天地灵气不再亲近,反而隐隐排斥。神识被锁链干扰,感知范围急剧缩小,对黑曜城方向的感应也变得模糊断续。就连体内法力流转,都因这无处不在的“牵扯”而变得艰涩缓慢。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压制,更是存在本身的“窒息”。
刘烨半跪于地,双手撑住砂石。砂石冰冷刺骨。他低着头,耳边是万鬼哭嚎般的锁链杂音,鼻端仿佛能嗅到血腥、怨毒、腐朽混杂的气息。视野被重重锁链遮蔽,只能看到脚下极小一片灰黄地面。
不能在此倒下。
黑曜城危在旦夕。雷昊他们还在苦撑。梦魇的威胁不会因他的因果劫而暂停。
他必须尽快……梳理这些因果。
心念动处,琉璃神魂光芒强行撑开尺许清明。光芒所及,锁链的污浊感稍减,但那沉重的“牵扯”依旧。
刘烨缓缓抬头,目光透过锁链缝隙,望向虚空。眼神中没有慌乱,没有怨怼,只有一片沉静。既然劫至,那便应劫。
他重新盘膝坐好,不顾周身锁链拉扯带来的剧痛与窒息感,心神沉入体内。
首先,是那些最直接、最血腥的因果——斩杀之敌。
神识如细流,主动探向缠绕右腕的那道来自“独眼龙”的血锈锁链。锁链感应到他的接触,顿时暴烈起来,其中蕴含的匪首临死前的恐惧、怨毒、不甘化为实质的精神冲击,伴随着幻象——恶狼谷石窟中那场血战,链子枪头目临死瞪大的双眼,独眼龙头颅飞起时溅射的温热鲜血……
刘烨没有回避。他以琉璃神魂承受冲击,幻象闪过,心湖不起波澜。同时,他运转法力,口中开始诵念一段得自万佛宗玄苦大师的简易《往生咒》。咒文声不高,却带着他精纯法力与一丝寂灭剑意净化后的平和力量,如涓涓清泉,流淌向那道锁链。
锁链中的怨毒气息剧烈翻腾抵抗。但刘烨持续诵念,法力源源不断。渐渐地,那血锈之色开始变淡,其中扭曲的匪首面孔光影,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