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太子巡狩————”
“朝议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光大亮,日上山头,朝议结束。
刘据便脑袋昏昏沉沉的出了未央殿,拉着史高站在未央广场上一个石狮子的旁边,满是疑惑不解。
今日朝议让他心惊肉跳的,只感觉比往日他所经历的凶险十万分。
尤其是史高那句堪比殿前奏对时造反之言”的废太子之言”,眼看着就要让朝堂气氛进入冰窖,大火要漫天烧出来,却又突然间被人给从中间掰掉,换了一个话题。
就连父皇,都刻意岔开了这个话题,没有追责,甚至连追问都没有。
令人费解!
“啊!”史高也是深吸一口气,汗渍早就干了的苦笑道:“殿下,臣也没辄了,只能兵行险招,冒险一试。”
“什么意思?”刘据皱眉。
“殿下!”史高微微拱手,看向一个个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三三两两结伴有说有笑散朝的商丘成,桑弘羊,上官桀等人,也是无奈一叹:“殿下在想这个问题之前,应该先想想,臣与温舒之争论,石德与靳石之争论,商丘成,桑弘羊这些人为何没有站出来。”
“可臣在说出那句话之后,这些人却纷纷站出来开始替臣和靳石狡辩?”
“这!”刘据不由一愣,这他怎么知道。
史高说出那句话之后,两千石的公卿就纷纷站了出来,硬生生将话题扯回了他巡狩事宜的事权之上,之后就迅速的从事权定论他巡狩时具体负责什么事务。
就连靳石也都改口,在定论巡狩事权之后,又根据事权进行礼制章程的议定。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就进入了下一个议题之内。
然后,他就想不明白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可以确定是史高说出那句话之后,引起的连锁反应,但为什么?
见刘据摇头,史高只能轻叹着解释道:“殿下,说白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迅速撇清。”
“还是臣与殿下所言那句话,打不过就扩大战场。”
“靳石的言论,已经到朝议的最高高度了,或者说,已经没办法再围绕礼制的议题,继续辩论下去了。”
“即便是臣添加进去,只要靳石站在那个高度反驳臣,臣再怎么扯也没有用,只能败下阵来。”
“所以,需要换个议题?”刘据眉头紧皱的疑惑:“那换个议题不就好了。”
“殿下,臣换不了,也不能换。”史高摇了摇头,“石德上阵,代表的是殿下,代表的是太子宫,两军对垒,各派将领斗阵,将领败阵我们太子宫就要继续派人添加这个战场,而不是换一个战场。”
“可靳石已经立于不败之势,我们不管添加多少人,进去都是添人头。”
“也就是说,孤巡狩的礼制章程,其实有两个战场,一个是和太常卿的礼制战场,另一个是和朝堂的权事战场?”刘据试图理解的带着疑惑相问。
“是的!”史高点了点头,注意到公孙贺,桑迁,周建德,石德几人都围了过来,但没有靠近的等待着,也不再废话,简短道:“所以臣没办法,礼制战场败局已定,靳石若是不愿意脱离这个战场,那就只能是陛下强行中断干涉了。”
“所以,你说出那些话,不是对父皇说的,是接着靳石的话继续上升高度?
“刘据微微迟疑的思索道。
“是啊,说白了,朝议之争无非就是大义之争,谁站在道德的高地发言,谁就赢家!”史高点了点头:“所以臣就接着靳石的话,强行再拉升一个高度。”
“但这个高度,不是两败俱伤,是四方皆亡的高度,臣不敢议下去,靳石也不敢议下去,包括商丘成,桑弘羊,上官桀这些人,也不敢让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