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那边自己没料理干净……”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晏宏远烦躁地打断她,“安阳郡主和平阳郡王府此刻恐怕已恨毒了我们!还有庆国公府!此事必须立刻撇清关系!”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厉色:“去,把晏锦给我叫来!”
不多时,晏锦在云屏的搀扶下,来到了书房。
她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肩头的伤处虽已好转,但行动间仍能看出不适。
她低眉顺眼地行礼:“父亲,母亲。”
晏宏远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心虚或异样,沉声开口:“锦儿,你可知近日京城中,流传着一些关于安阳郡主侄子的不堪传言?”
晏锦抬起茫然的眼眸,怯生生地道:“女儿……女儿这几日在房中养伤,未曾出门,也未听下人说起什么传言……父亲,是出了什么事吗?”她的神情纯粹是疑惑和不安,看不出任何伪饰。
王氏在一旁紧紧盯着她,插话道:“锦儿,你可要实话实说!那日宫中……你是否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不小心……说漏了嘴?”她语气带着压迫。
晏锦脸上立刻露出惶恐之色,连连摇头,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腔:“母亲明鉴!女儿那日吓都吓死了,只顾着害怕和疼痛,哪里还敢听、敢看什么?回府后更是遵医嘱静养,连院里的丫鬟都很少使唤,云屏可以作证!女儿……女儿怎么可能知道什么传言,又去说与谁听?”她说着,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配合着苍白的脸色和病弱之躯,显得格外可怜无助。
晏宏远见她如此,心中的怀疑去了大半。一个养在深闺、受了重伤的庶女,确实不像有能耐将消息散播得满城风雨,还如此精准。
他放缓了语气,但依旧严肃:“罢了,量你也没这个胆子。只是此事蹊跷,传言如此详尽,怕是有人刻意针对安阳郡主府和平阳郡王府。我永昌侯府那日牵扯其中,难免惹人猜疑。”
晏锦仿佛这才听懂,脸上露出后知后觉的惊惧,她抬起泪眼,怯怯地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面色难看的王氏,犹豫着,用极轻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难道……难道是安阳郡主和平阳郡王夫人……她们……她们会不会以为是咱们永昌侯府……不小心说出去的?毕竟……毕竟那日只有女儿……”
她这话声音虽轻,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王氏和晏宏远心头!
王氏脸色瞬间惨白!是啊!安阳郡主和平阳郡王夫人会怎么想?她们费尽心机想要掩盖的丑闻突然曝光,而唯一知情的“外人”,就是永昌侯府!
她们会相信这只是巧合吗?她们会不会认为,是永昌侯府故意泄露,甚至以此要挟?!
晏宏远也是浑身一震,额角青筋跳动。他之前只想着撇清关系,却忘了对方可能会迁怒,甚至反咬一口!若安阳郡主和平阳郡王认定了是侯府泄密,那后果……不堪设想!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晏锦似乎被这凝重的气氛吓到,不安地动了动,小声道:“父亲,母亲……若是没有别的事,女儿……女儿伤口有些疼,想回去歇着了……”
晏宏远心烦意乱,挥了挥手:“去吧,好生养着。”
“女儿告退。”晏锦如蒙大赦般,在云屏的搀扶下,慢慢退出了书房。
直到走出很远,回到锦瑟院,关上门,晏锦脸上那怯懦惊惧的表情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眼中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计谋得逞的锐光。
水,已经搅浑了。
鱼儿,快要坐不住了吧?
王氏,你精心织就的网,现在,该轮到你自己尝尝被缠住的滋味了。
自那日书房问话后,晏宏远与王氏便陷入了巨大的焦虑与不安之中。
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开始有御史风闻奏事,虽未指名道姓,但含沙射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