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人。”
“两个人?”晏锦一怔。
“不错。”晏晞颔首,“一个是安阳郡主的亲侄子,平阳郡王嫡子,李常固。”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吐出足以让常人骇然的字眼,“另一个,是庆国公的嫡孙,孙怀瑾。此二人……在京中某些圈子里名声不小,皆好男风,素有断袖之癖,且彼此……关系匪浅。”
晏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那男子身份特殊,却也没想到竟是如此!
安阳郡主的侄子!庆国公的孙子!皆是勋贵之后,却有着这等不容于世的癖好!
难怪安阳郡主和平阳郡王夫人当时脸色那般难看,却又不敢深究!
她们怕的不是“外男行凶”,而是这丑事被捅到皇后和世人面前!
“王氏……”晏锦声音干涩,“她与安阳郡主……”
“王氏的娘家,与安阳郡主的夫家有些拐着弯的亲家关系。”晏晞语气带着一丝讥诮,“安阳郡主一直想为她那宝贝侄子李常固寻一门‘合适’的亲事,遮掩丑闻,传承香火。寻常高门贵女自然不愿,也容易走漏风声。于是,一个无权无势、生死捏在嫡母手中、即便‘意外’亡故也不会掀起太大风浪的庶女,便成了上佳之选。”
晏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原来如此!
原来王氏带她去安阳郡主府赏花宴,根本不是为了让她“见世面”,而是一场针对她的、隐秘的“相看”!
王氏早就与安阳郡主达成了交易,想要将她这个碍眼的庶女,嫁给李常固那个断袖!
如此一来,既能除掉她,又能讨好安阳郡主,巩固关系!
“那昨夜……”晏锦想起客房里那甜腻的熏香和摸向床榻的男子,“他们原本的计划是……”
“生米煮成熟饭。”晏晞的声音冰冷如铁,“只需让人‘撞破’你与李常固‘私会’,你便只能嫁给他,甚至为了家族颜面,此事会被极力掩盖,你嫁过去后是死是活,无人会在意。
而李常固得了名义上的妻子,安阳郡主去了心病,王氏除却眼中钉,各得其所。”
好毒的计策!好狠的心肠!晏锦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若不是她警醒,若不是那熏香可能对两人也起了作用,若不是她当机立断自伤逃脱……此刻她早已身败名裂,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孙怀瑾……”晏锦忽然想到,“他为何也在?此事又怎会搞砸?”
晏晞眼中掠过一丝幽暗的光芒:“这就是有趣之处了。李常固与孙怀瑾关系特殊,或许孙怀瑾是不放心跟来,或许是另有缘故。至于如何搞砸……有人‘无意中’让孙怀瑾知道了李常固今夜要‘办事’的地点,或许,还‘好意’提醒他,李常固可能会用些助兴之物……两个被药物影响、神志不清的人撞在一起,再加上一个意外的闯入者,事情自然就脱离了某些人的掌控。”
有人?
晏锦猛地看向晏晞。
是他!
一定是他暗中做了手脚!
所以他才知道得如此清楚!所以他才会在事后送来那句“戏演得真好”!
“皇后娘娘……”晏锦想起皇后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和息事宁人的态度,“她是否也……”
“皇后娘娘执掌凤印,耳目通达。”晏晞淡淡道,“安阳郡主与平阳郡王那点家丑,她未必不知。此事牵扯两家勋贵丑闻,又发生在宫中,闹大了皇家颜面何存?她赏赐于你,既是安抚,也是封口。至于彻查……”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自然是查‘胆大包天、潜入宫中行凶的歹人’,与李常固、孙怀瑾两位公子何干?”
晏锦全明白了!
一环扣一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利益棋盘上落子。
王氏与安阳郡主想利用她遮掩丑闻;晏晞将计就计,搅乱局面;皇后为了皇室和勋贵体面,选择掩盖;而她,这个原本的棋子,却险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