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冻成了冰雕,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脏。”
她冷冷吐出一个字,身形飘得更快了些。
龙啸天在前面看得冷汗直流,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神仙?
一个想拿活人炼油。
一个嫌地球太脏随手搞冰封。
也就萧爷这种狠人能镇得住。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来越响,震耳欲聋。
路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处断崖。
一座全木质结构的吊脚楼,就这么突兀地挂在悬崖边上。
一半在陆地,一半悬空伸向怒海。
海风狂暴,吹得整座楼吱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掉进海里喂鱼。
门口挂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被海风侵蚀得斑驳陆离,透着一股子沧桑的腐朽味。
“萧爷,就是这儿。”
龙啸天指着那扇半掩的木门,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
“这地方邪乎,里面什么人都有,亡命徒、通缉犯、还有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您待会儿担待点。”
萧凡抬头。
瞳孔深处,金色的数据流一闪而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邪乎?”
“我就喜欢邪乎的地方。”
萧凡迈步,直接推门而入。
门轴转动的声音被屋内的喧闹声淹没。
热浪扑面而来。
劣质烟草味、汗臭味、茶水味,还有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独特气息。
大堂很大,光线昏暗。
几十张方桌挤得满满当当。
坐着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
有的光着膀子划拳,有的把脚踩在凳子上大声骂娘,还有的缩在角落里,眼神阴鸷地擦拭着匕首。
这就是江湖。
最底层的江湖。
萧凡一行人的出现,并没有立刻引起注意。
直到月凝霜进门。
原本嘈杂的大堂,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从门口开始,一圈圈向内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惊艳。
贪婪。
下流。
各种赤裸裸的欲望在这些亡命徒眼中交织。
“哟!”
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上,一个满脸刀疤的独眼龙把酒碗往桌上一摔。
“这破地儿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大美人?”
他站起身,那只独眼肆无忌惮地在月凝霜身上游走,最后停在那双赤足上。
“瞧这身段,瞧这小脚……啧啧,还是悬空的?”
独眼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伸手就要去拉月凝霜的裙角。
“妹子,玩杂技的?下来给哥哥倒杯酒,这顿茶钱哥哥包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独眼龙,你那点钱够买人家一只鞋吗?”
“哈哈哈,这妞看着冷,玩起来肯定带劲!”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
龙啸天脸色一变。
他刚想上前呵斥,却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
不是冷风。
是香风。
阿幼动了。
少女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来到独眼龙桌前。
她仰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一脸天真。
“大叔,你要请客吗?”
独眼龙一愣,随即大笑。
“请!当然请!只要你后面那个大姐姐肯陪我喝……”
话没说完。
阿幼突然伸手。
动作快得像闪电。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紫砂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