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手毒辣的手段。
萧凡心中甚至浮现一丝赞许。
这毒药的配方，堪称艺术。毒性、幻觉、能量假象，环环相扣，就算是真正的巅峰宗师，在毫无防备下饮之，也只会在极致的快感中被肢解灵魂。
可惜。
他吴擎苍，遇到了自己。
“萧凡小友，为何还不饮下？”
祭坛上，吴擎苍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萧凡身上。
陈冲等人早已急不可耐，但盟主没有发话，他们只能强忍着，用看白痴般的眼神瞪着萧凡。
“哦，没什么。”
萧凡睁开眼，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求知的好学生模样，纯真地问道：“吴盟主，我冒昧问一句，这酒……后劲儿大吗？我酒量不太好，怕喝醉了失态，耽误了后面的仪式。”
苏青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凡，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关心后劲儿大不大的问题？
陈冲等人更是气得五内俱焚。
神药！这是通往神境的无上神药！你居然把它当成凡间的酒水？
简直是暴殄天物！亵渎神明！
吴擎苍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抽搐，但立刻被一阵朗声大笑所掩盖。
“哈哈哈哈！无妨！此乃神赐灵物，非是凡间浊酒，只增功力，不醉元神！小友，尽管饮用！”
“哦，那我就放心了。”
萧凡点点头，一副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吴擎苍那“和蔼可亲”的注视下。
他仰起脖子。
咕咚。
将杯中那杯金色的“琼浆玉液”，一饮而尽！
喝完，他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迎上吴擎苍的目光，对着祭坛上的神主，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喝！”
萧凡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味道有点像菠萝啤，就是气儿不太足。”
“……”
那懒洋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陈冲等人狂热的呼吸，停滞了。
苏青影担忧的眼神，凝固了。
那四个如同雕塑般的恶鬼面具宗师，身形也出现了一刹那的僵直。
祭坛之上。
吴擎苍那副悲天悯人、掌控一切的神主笑容，没有僵硬，也没有凝固。
而是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镜子。
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