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罗伊,乔治先生,可敢接?
窗外雷声滚滚,像极了二十年前他在柳庄听见的,春汛时湘江破冰的声响。
三日后,康罗伊在长沙码头收到从上海寄来的信。
信纸上只印着朵金蔷薇,背面是极小的英文:坎宁遗产管理人已到苏州河,静候面谈。
他将信折成纸船,扔进江里。
纸船打了个转,顺着水流往东方漂去——那里有黄浦江的潮声,有石库门的灯火,有他与詹尼去年在伦敦谈及的,关于的另一段故事。
江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内侧绣着的差分机齿轮暗纹。
康罗伊摸了摸怀表,詹尼的小像在月光下泛着暖光。
他望着纸船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极淡的笑——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