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红莲未烬(3 / 4)

进来,正盯着您常坐的雅座发怔。

乔治摸了摸怀表,指针刚过卯时三刻。

他解下湿外套递给詹尼,露出内侧别着的微型差分机——这是他昨夜让玛伊改装的,能将十米内的对话转译成摩斯电码刻在铜片上。记住,他整理袖扣的动作顿了顿,等他点了虾饺,你就端着茶盘进来,把碧螺春洒在他左袖口。

詹尼的指尖在伞柄上轻轻一掐,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乔治抬步走向得月楼,木门上的铜铃地一响,穿竹布衫的茶博士立刻哈腰:康先生早,您的老位子——他话音未落,隔壁桌的黄阿才已经站了起来,圆脸上堆着笑,康先生也来吃早茶?

巧了不是,我正想找您说码头的事儿。

乔治扫过黄阿才泛红的眼尾——那是彻夜未眠的痕迹。

他在八仙桌前落座,茶博士刚摆上虾饺,詹尼端着茶盘踉跄一步,碧螺春泼在黄阿才左腕,溅湿了他藏在袖中的油纸包。对不住!詹尼慌忙掏帕子,黄阿才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油纸包地掉在地上,露出半截写满密文的信笺。

黄先生这是乔治弯腰捡起信笺,指尖触到纸面的粗糙——是天津卫瑞蚨祥的专用信笺。

黄阿才的喉结动了动,额角渗出细汗:康先生误会了,这是我表舅托人带的家书

家书?乔治将信笺推回桌面,信头直隶总督府的朱印在晨光里刺目,上个月大澳渔船翻沉,您说潮神降罪;前两日盐场死了三个工人,您说霉运扎堆。

合着都是替人打掩护?他突然倾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白头佬说过,潮州帮的兄弟要么是刀尖上的血,要么是坛底的酒。

黄阿才,你是想当血,还是当酒?

黄阿才的手指抠进桌缝,指节发白。

窗外传来运煤车的轰鸣,他突然抓起信笺塞进怀里:康先生说笑了,我就是个跑腿的

今晚亥时,永生押要转移地库的宝物。乔治打断他,端起茶盏轻啜,翡翠原石、波斯地毯,还有那尊镇店的鎏金关公——港督夫人托人说想要,可地库里潮气重,得挪到山顶别墅。他放下茶盏时故意碰响茶船,清脆的声响惊得黄阿才肩膀一颤,黄先生要是得空,帮我盯着点?

毕竟您对码头熟。

黄阿才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扯了扯领口,干笑两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话音未落便抓起竹布衫往外走,铜铃在他身后乱响,像一串仓皇的叹息。

乔治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摸出怀表按了三下——这是给白头佬的信号。

詹尼递来帕子,上面沾着黄阿才袖口的茶渍,混着股极淡的龙涎香——和艾玛身上的熏香不同,这是圣殿骑士团特有的血檀味。他今晚必然报信。乔治将帕子递给詹尼,让白头佬带三十个兄弟,在西环废弃码头等着。

月上柳梢时,乔治站在码头阴影里,听着海浪拍打木桩的声响。

远处传来马车辘辘声,七辆蒙着油布的板车缓缓驶来,车把式都是生面孔,腰间鼓囊囊的——是短铳。

白头佬的手下从芦苇丛里窜出,铅弹擦着车棚飞过,车夫们尖叫着抱头鼠窜,为首的刀疤脸刚要拔枪,白头佬的短刀已经抵住他咽喉:说,谁让你们来的?

刀疤脸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劳福德大人要话未说完便被乔治捂住嘴。带回去审。他指了指板车,油布下露出半尊鎏金关公——和他说的转移宝物分毫不差,我要知道红莲计划的下一步。

审讯室的煤油灯被风吹得摇晃,刀疤脸的惨叫声混着海浪声撞在砖墙上。

乔治站在阴影里,听着他断断续续的供词:中秋夜借龙血祭天太后要敲问鼎钟和九龙地眼共鸣逆转龙脉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中秋,只剩十九天。

后半夜的监督署密室泛着冷光。

达达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蒙着水汽:我按您说的,把地脉数据、电报频率和月相周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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