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瑟的血能引邪,得防着他远程作法。”
詹尼点头时,劳瑟突然发出尖笑:“你以为封得住我?等子时地眼开——”
“地眼不会开。”康罗伊的声音像块冰,“林师傅的五雷钉已经钉进永生押地库,白头佬的人正在拆盐场的石柱。至于你——”他摸出张黄符拍在劳瑟胸口,“你的血,会是关门的钥匙。”
月亮爬到太平山巅时,康罗伊已站在文武庙的钟楼之上。
差分机的黄铜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旁边的青铜古钟落满尘灰,钟身上的“国泰民安”四字被锈迹啃得只剩半拉。
他取出玄铁牌,牌面的龙纹突然活了般游动起来,与兜里的龙泪晶体产生共鸣——那枚嵌在铜钱里的幽蓝晶体,正透过布料灼着他的皮肤。
“你想觉醒?”他对着晶体轻声说,“好啊,但这次,规则由我定。”
差分机突然发出蜂鸣。
纸带“沙沙”吐出,最后一行字在月光下泛着血光:“钟已上弦,红莲待燃……但这次,火将焚你。”
康罗伊抬头望向大屿山方向。
那里的天空正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他肩章的银线上。
地底深处,隐隐传来龙吟,像有什么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该送葬了。”他摸出怀表,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分。
钟楼下方,达达拜抱着账本匆匆赶来。
他的金丝眼镜上沾着星子,声音里带着兴奋:“康先生,港口发展基金的账目我核对过了——劳瑟转移的那笔钱,正好能补上盐场重建的缺口。”
康罗伊低头看他,晨光里,老人鬓角的白发闪着银光。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达达拜说的话:“真正的战争,从账本开始。”
“做得好。”他拍了拍达达拜的肩,“等天亮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仗要打。”
地底的龙吟更清晰了。
康罗伊转身望向差分机,纸带还在继续吐出字符。
这一次,他看清了最后几个字:“齿轮已转,局终……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