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秋风送爽,又到了收获的季节。
河源村的田地里,稻穗金黄,颗粒饱满,沉甸甸地压弯了禾秆;高粱涨红了脸,玉米棒子鼓鼓囊囊,一派前所未有的丰饶景象。
这丰收的场景,不仅让本村人喜笑颜开,也引来了周遭村子无数羡慕的目光。
尤其是一些常来集市、或是与河源村有往来的人家,细看之下,都觉出些不同来。
“怪了,老张头,你看河源村这稻子,穗子比咱们村的沉,粒儿也饱。”清水屯的一个老农蹲在田埂边,捏着几粒从河源村田里“顺”来的稻谷,对着日头眯眼细看。
旁边被称作老张头的老汉接过谷粒,用粗糙的手指搓了搓,又放进嘴里咬了咬,啧啧称奇:“是实成!瞅这成色,亩产怕是比咱们能多出两成不止!还有那高粱,那玉米真是邪了门了,一样的年景,他们这地咋就这么‘肥’?”
消息渐渐传开,不少人开始嘀咕,莫非真是“人杰地灵”?
周案首这小三元一中,连带着村里的土地都沾了文气,变得格外出息?
等到粮食收上来,各村打场晾晒的时候,对比就更明显了。
河源村打谷场上的谷堆、粮囤,瞧着就比别村同等田亩的多出一大截。
这下子,不少心思活络的村里人坐不住了。
先是黑山坳的里正,借着送山货的由头,磨磨蹭蹭地找到宋穗儿,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周娘子,您看咱们村跟河源村一向交好。今年贵村这收成,真是让人眼热。不知贵村这粮种,能不能匀一些给咱们?价钱好商量!”
有了第一个,后面就好开口了。
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村子的主事人找上门来,话里话外,都是想求购河源村那“格外出息”的粮种。
宋穗儿心里明镜似的。
她知道,这丰收大半要归功于她用灵泉水浸泡过的粮种。
但她也留了心,私下将去年收获的、用灵泉水浸泡后种出的粮食留作粮种,今年再种下去,发现长势虽依然比普通种子好,但那惊人的“催发”效果已经减弱了许多,更像是一种缓慢的、良性的改良。
面对众人的请求,她既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大包大揽。
她将几个村子里正村长都邀了过来,坦然说道:“诸位乡邻看得起,想换我们村的粮种,这是好事,我们河源村自然愿意。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