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喜庆。”宋穗儿清冷的声音响起:“但我河源村的规矩,靠的不是唾沫星子,而是实打实的本事。女人能不能主事,能不能拿弓,诸位看好了!”
“嘣!嗖!!”
弓弦震响,箭若流星!
几乎在声音传入众人耳朵的同时,七十步外那草靶的中心,已然多了一根兀自颤动的箭矢!
白羽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没等众人惊呼出声,宋穗儿再次抽箭、搭弦、开弓!
“嗖!”“嗖!”“嗖!”
连珠三箭,快得只看见残影!
“夺!”“夺!”“夺!”
三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只见那草靶红心处,第一支箭的箭尾被后来者精准地劈开,四支箭紧紧攒成一簇!
全场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箭靶传来的细微“嘎吱”声。
七十步,连珠箭,箭箭追尾,这是何等骇人的眼力、臂力和掌控力?!
这已经不是猎户的水平了,这是真正的军中神射才有的本事!
宋穗儿缓缓放下弓,转过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那些之前还面露不忿的外村人,尤其是石沟村那几位。
此刻,那些人早已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
“现在!”宋穗儿的声音恢复了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还有人觉得,我河源村的女子,不配站在这里吗?还有人觉得,我宋穗儿,管不了这河源村的事吗?”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周牧野,陪着闻讯赶来的王伍长和李队正快步走了过来。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四箭,他们正好远远瞧见。
周牧野径直走到宋穗儿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先是对王伍长和李队正歉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面向众人斩钉截铁的说:“方才我娘子说的话,就是我的话!河源村能有今日,我周牧野能安心读书考取功名,全仗我娘子里外操持,殚精竭虑!村里大小事务,她说能做主,就能做主!谁有异议,便是与我周牧野过不去!”
他语气坚决,毫无转圜余地。
王伍长是个黑脸膛的粗豪汉子,此刻哈哈大笑着上前,用力拍了一下旁边一个石沟村后生的肩膀,拍得那后生一个趔趄。
然后他声如洪钟的说道:“周秀才说得好!宋娘子的本事,咱们营里兄弟可是亲眼见过的!上次剿黑风寨,宋娘子带人摸哨开路,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咱们好几个弟兄都佩服得紧!”
他朗声大笑:“还有青萝卫这些姑娘,平日操练那叫一个狠,对阵演练,等闲三五个汉子近不了身!你们可别拿老眼光看人,不然吃亏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