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我把村长位子让给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老村长看着周牧野,眼眶红了。
他举起酒碗:“看看咱们村!看看这些房子,这些地,这些娃娃们的笑脸!牧野,你带着大伙儿,在这荒地上建起了家园!这碗酒,我敬你!敬你这个村长,当得好!”
周牧野连忙双手端起自己的茶碗:“老村长,您言重了。是大家一起出力……”
“你让我说完!”老村长执拗地打断他,转头看向全场乡亲说道:“还有你们!都记住了,咱们能有今天,是因为咱们选对了领头人!往后,都要听牧野和穗儿的,心往一处使!”
“好!”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所有人都举起碗:“敬老村长!敬周村长!”
周牧野和老村长碰了碗,仰头把茶喝了。
老村长那碗酒也一饮而尽,呛得咳嗽起来,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这场景让不少人抹眼泪。
逃荒路上的老人都记得当时的艰难,当时队伍差点就要分崩离析了,是老村长果断交出了村长的位置,更是周牧野力挽狂澜拯救了队伍。
敬完酒,老村长坐回去时,腿脚有些不稳,旁边人赶紧扶住。
他摆摆手:“没事,高兴!高兴啊!”
宁守拙、杨元、杜文谦三人坐一桌。
杨元给宁守拙夹了块炖得烂软的羊肉:“先生尝尝,这羊肉炖得入味。”
宁守拙尝了一口,点头:“火候正好。”
他看向杜文谦,“杜先生近来在村塾可还适应?”
“适应,太适应了。”杜文谦真心实意地说:“孩子们好学,杨兄又关照,比在那儿强上千百倍。”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杨元举杯说:“以后咱们一起,把村塾办好。等开春,我想着再开个成人识字班,教那些想学认字的乡亲。”
“这主意好!”杜文谦眼睛一亮,“我算账绘图的本事,也能教教年轻人。”
宁守拙看着两人,欣慰地点头:“好啊,你们都有心,这村子就有希望。”
那边周牧野和宋穗儿正挨桌敬酒
走到中间一桌时,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突然站起来,端着碗的手有些抖。
是周根生。
周牧野曾经以为是生父,后来才知道是养父的人。
全场顿时安静了几分。
来自老河源村的人谁都知道周家那点事。
周根生夫妇对周牧野并不好,甚至王金莲还将人赶出去断了亲,后来王金莲更是死在了逃荒路上,不过周牧野对于他们一直是一视同仁,并没有针对过他们家。
周根生这几个月在村里一直低着头做人,很少说话。
今天他却站了出来。
“牧野。”周根生嗓子发紧,他清了清,大声说:“周村长,宋娘子。”
他改了称呼,这个细节让在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周根生,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跟你说几句话。”周根生端碗的手稳了些说道:“过去的事,是我周家对不起你。你以德报怨,还给我们活路,这份恩情,我记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些,像是要让每个人都听见:“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你周牧野就是我河源村的村长,是我周根生要敬着的人!不管是谁,不管从哪儿来,想拿过去的什么关系说道,想利用我周家来为难你!”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我周根生第一个不答应!我周家的人,也都不会答应!”
周根生的儿子女儿也都站了起来,端着碗,重重点头。
周牧野看着这个曾经亏待自己的养父,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诚恳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
他沉默片刻,端起茶碗:“周叔,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咱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