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荒、种麦
这些实实在在、甚至带着土地芬芳的事情,似乎真的能填补冬日的空闲,换来活下去的口粮,更挣来未来的希望。
孙老蔫第一个喊出来:“开荒!种麦!这活俺们熟!有力气,肯下力!”
随即,应和声零零落落响起,逐渐连成一片。
宋穗儿微微颔首,看向周牧野。
周牧野适时上前一步,沉声道:“穗娘子的安排,便是村里的安排。稍后各类活计的具体分派、工分细则,会张贴出来。愿意干的,明日即可到指定地点找负责人报到。”
他与宋穗儿目光交汇一瞬,眼底是对她全然的信任与支持,他知晓空间的秘密,也明白她此刻公开言辞下那份深藏的、足以扭转乾坤的底气。
然而就在晒场上紧绷的气氛稍有松动的时候,人群中一个曾在别处做过账房、心思细密的新来流民,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开了口说道:“宋娘子安排得实在,活计也多”
“可,可咱们这么多人,哪怕日日有工分,村里义仓的粮食真能支撑到开春,支撑到来年麦熟吗?开荒种麦是好,可那是明年的指望,眼下的肚子”
空气再次凝滞。
许多人刚刚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下去,是啊,远水解不了近渴。
宋穗儿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牵起一丝极淡的、成竹在胸的弧度。
她点头道:“这位乡亲问得在理。开荒种麦管未来,眼下过冬的粮食,村里另有筹划,而且,筹划得比大家想得更稳妥。”
她语气沉稳,抛出更坚实的后盾,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将空间里的粮食,合规合情地“变”出来:“咱们有青芜集市!集市每日有抽成,每月有摊位租金,这是一笔活水。”
“这笔钱,将优先用于采购粮食、布匹、盐铁等必需物资,充实义仓,确保工分换粮的承诺不会落空!”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外购不顺或价高,这笔“采购”的粮食,便从空间里出,记在集市公账上。
“另外。”她看了一眼林野禾,然后声音带着开拓的决心说道:“坐等客来不够,咱们还要主动走出去!”
“村里已决定,正式扶持‘青芜商行’,由林野禾牵头,就从这次冬集开始,试着将咱们河源村、乃至五村联盟的陶器、山货、皮子、柳编、石料等特产,贩运到邻近的县镇去!换回咱们需要的粮食、棉花、铁器!”
宋穗儿一面说着,一面看向了林野禾问道:“野禾,你愿不愿担这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