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了。”
他掂了掂手里那点可怜的物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但很快被公事公办的严肃取代:“安家银、还有这点应急口粮就这些,还是某尽力争取来的。”
“实在寒薄,某也知杯水车薪,但是其他村也是如此,你们因为愿意安置老幼,比旁人还多一些。如今眼看就要入冬确实有难处,但上命难违,人,贵村务必妥善安置,若闹出饿殍,衙门面上难看,你我都不好交代。”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扫过周牧野沉静的面容,又掠过旁边虽沉默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的宋穗儿,最后落向远处隐约传来喧嚣、显得井然有序的青芜集市方向时,那严肃中便透出了几分真实的缓和与期待。
周围几个跟着看热闹或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外村人,看到河源村居然接收了这么多老人小孩,面色都微微变了变。
称赞他们心善积德的固然有,但是更多的外村人却是交头接耳,冷嘲热讽的声音嗡嗡传来、
“啧啧,这光景,这银粮就这么点?还多是老弱娃子?”
“河源村这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啊,眼看入冬,怎么过?”
“周村长年轻,面皮薄,怕是推不掉这官差”
“怕不是仗着弄了个集市,就真当自己是大善人了?”
周牧野稳稳接过那轻飘飘的银子,入手的分量让他心下微沉,看着那微薄的粮食也有些犯愁,不过面上却未露分毫。
他身后的几位村老已是面如土色,看着眼前这群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流民,再想想即将到来的严寒,只觉眼前发黑。
虽然之前村民大会的时候,宋穗儿已经说服过他们了,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安置钱粮居然如此的少,而这些人看起来状况如此的差。
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除了这些老人和孩子之外,其他人家大部分都是这一批流民之中比较富裕的,否则也不可能会被王伍长送来河源村安置,其他的流民只怕境遇更差。
王伍长挥挥手,示意手下衙役稍退,自己又朝周牧野和宋穗儿走近两步。
他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上了熟稔与推心置腹的意味:“周村长,宋娘子,人是杂,底子也薄,但某是依着你们先前头的意思去挑的!这安置费用,我也是按照官府的规矩,并未克扣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