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同为村长”的理解。
她最后补充道:“他们也知道错了,只是担心村子承受不起。王伍长若是方便,在分配时,能否稍稍考量一下各村的实际情况?当然,一切还是以王伍长的安排和官府的法度为准,我也就是代为传个话,绝无干涉之意。”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卖了个人情给那四个村子,反正成了,是他们欠宋穗儿大人情;不成,是王伍长不答应,也怪不到她头上,同时也给了王伍长一个顺水推舟、并从中渔利的完美台阶。
王伍长闻言,果然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摸着下巴,打着官腔道:“嗯宋娘子所言,也有道理。安置流民,本就是为了地方稳定。”
“若是能根据各村所需,分派些更‘合适’的人手,让他们能尽快安居乐业,对村子,对西疆的安定,也确实更有裨益。这事本官会酌情考虑的。”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宋穗儿听得明白,所谓“酌情考虑”,就是看哪个村子“懂事”,能给得起让他“考虑”的好处。
那些拿不出好处或者不够“懂事”的村子,自然就只能听天由命,分到什么算什么了。王伍长此举,可谓是两头收好处,稳赚不赔。
谈完了这事,王伍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对宋穗儿提点道:“对了,宋娘子,关于你们河源村接收流民,尤其是愿意收容半大孩子,这份善心,上面是知道的。不过光收半大孩子,恐怕也有些扎眼,容易惹人非议。”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依我看,你们不妨也接收一些年纪更小,比如七八岁以下的孩童。”
“虽然眼下是累赘,干不了什么活,但这在官府看来,是真正的‘仁义’之举,能刷足印象分。来年春天,官府调配耕牛、分发优选种子时,这都会是重要的考量。有时候,这点印象分,比真金白银还管用。”
宋穗儿心中了然,这是王伍长在指点她如何用“慈善”换取实际的政策倾斜。
她略一思索,便点头应承下来:“王伍长提醒的是。积德行善,本就不该只图回报。若是有些无依无靠的稚童,我们河源村也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村子能力有限,若全是这等需要长期抚养的,也实在难以支撑。您看这样如何,我们接收的流民中,最多四分之一是小于八岁的孩童,再多,就真的力有不逮了。”
八岁,在河源村这样的地方,已经能帮着做些简单的活计,勉强不算纯消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