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布!”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仿佛淬火的寒铁:“他想来,我便接着。河源村是我立足的根本,只要村子不乱,民心不散,他明面上的手段,我未必不能周旋。”
宋穗儿紧接着丈夫的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先生分析得极是。陈家势大,但我们并非全无依仗。村子是我们的根基,青萝卫和青芜营是我们的爪牙。”
“若是他想来硬的,我们便让他看看,这西疆的荆棘扎不扎手。他想来阴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牧野:“我们夫妻同心,未必不能见招拆招。只是,正如先生所言,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尤其是要提防他借助官府力量,行那‘阳谋’之事。”
宁守拙赞许地点点头,对这对年轻夫妻的冷静和坚韧深感欣慰。
他随即肃然道:“你们能如此想,甚好。不过,老夫的身份,如今仍是秘密,不宜暴露。我隐于幕后,无论是分析局势,还是必要时动用一些早年的人脉关系,都能起到奇兵之效,算是一张藏起来的底牌。”
“若那陈明澈亲自找上村子,老夫自会回避,不会与他照面。若是府衙派人来传唤牧野,你们也切记,莫要提及老夫的存在。”
“学生明白。”
“穗儿谨记。”
周牧野和宋穗儿齐声应道。
他们清楚,宁守拙这张王牌,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出。
商议既定,两人告退出来。夜空星河低垂,清冷的月光洒在静谧的村落上,与方才屋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回到自家屋前,宋穗儿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周牧野有些冰凉的手,仰头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道:“牧野,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宁先生也说了,陈明澈此来,无非是那几种目的。”
“他身份贵重,又是新科进士,爱惜羽毛,不可能亲自下场做什么打杀之事,最大的可能,是先以势压人,或是警告试探。左不过他是一个人,或者带着少量随从来的,想要动摇我们河源村的根基,也没那么容易。”
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抚平着周牧野心头的焦躁:“眼下看来,他更像是风暴来临前的一道闪电,是前兆,而非风暴本身。我们见招拆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