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等文房之物,可凭村里开具的文书,直接入城到官定的书坊购买,不必再经过层层盘查。”
这解决了河源村如今的燃眉之急,毕竟文房四宝这种东西,就是宋穗儿的空间里也不会准备太多!
正事谈完,李队正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簇新的学堂建筑上,尤其是门楣上那块悬挂的匾额,“青芜学堂”四个大字。
那字并非匠气刻板的馆阁体,而是笔力遒劲,结构舒朗,于端正中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风骨与从容,一望便知是功力深厚、胸有丘壑之人所书。
李队正虽是武将,并非学问大家,但身在官场,文书往来,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他脸上的随意瞬间收敛,瞳孔微缩。
他盯着那匾额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向周牧野,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异:“周村长这匾额上的字不知是请哪位先生题写的?”
他心中已是波涛暗涌。
这穷乡僻壤,新建的流民村塾,怎么可能有如此气象的墨宝?这绝非普通落魄秀才能写出来的!这河源村,看来不止是种地、建房有一手,背后恐怕还藏着真正的高人啊!
周牧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从容答道:“是村中的宁老先生所题,老先生雅好笔墨,我们便厚颜相求了。”
“宁老先生”李队正将这个姓氏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慢慢转化为一种更深的重视。
他再次凝视着“青芜学堂”那四个风骨嶙峋的大字,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认识和盘算。
他虽是个武人,但在官场沉浮,深知“文脉”二字的重量。
一个流民村落,能建起如此规整的学堂已属不易,竟还能请动笔下有此气象的隐士高人题匾,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他不敢细想,却又忍不住往深处想。
“有这样的学堂,有这样的先生坐镇” 李队正心中暗道,“这河源村,怕是池子浅,却要养出真龙了。别的不好说,将来从这里走出几个秀才,甚至中个把举人,恐怕都不是痴人说梦。”
举人功名,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西疆,已是了不得的身份。
若河源村真能培养出举人,哪怕只是一个,其地位将截然不同,与官府打交道的话语权也会大大增加。
届时,他这个早早便与村子交好的“引路人”,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