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东西,比如更好的盐、或者咱们这里没有的药材、牲口运回来……”
“这其中的利差,怕是比在这集市上零散换要多得多!”
林野禾的话让宋穗儿目光也从热闹的交易场面收回,她点了点头,神色沉静中带着思索:“我明白你的意思。这集市虽好,终究被动,只能换到周边这些村寨的东西。若能主动出击,眼界和收获定然不同。”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审慎:“不过,眼下还不行。咱们这些新安置的流民村落,行动受限,频繁远行恐惹官府猜疑。”
“李队正上次也提过,这第一年看得紧。且等咱们安稳度过这个冬天,村子根基更稳,来年开春,想必官府的监管也会松懈些。到那时……”
她没有说完,但林野禾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低声道:“我晓得分寸。这段时间,我正好多来这集市,跟各路人搭搭话,把周边的情况、道路、各村缺什么有什么,都摸个清楚。等时机到了,咱们的商队就能立刻拉起来!
“野猴。”宋穗儿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商队的事你是认真的吗?你可想清楚了?”
林野禾收回目光,转向宋穗儿,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跳脱,显得异常沉稳:“大嫂,我是认真的。”
宋穗儿蹙眉,她想起在宁守拙和杨秀才教导下,林野禾读书识字进度很快,尤其在数算方面颇有天赋,一点就通。
她一直觉得,他若专心科举,未必没有一番作为。
“你知道,宁先生和杨先生都夸你聪慧,读书是条正路。若是走了商道,整日奔波,风餐露宿,与账簿货物打交道,再想回头静心读书考取功名,可就难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惋惜和劝诫,“我们当初一起逃荒,一起读书,不就是盼着有个更好的前程吗?”
林野禾闻言,却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豁达和清晰的自知之明:“穗儿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读书是很好,宁先生讲的那些道理我也爱听。”
“但说实话,让我整天之乎者也,钻研经义,我真的不太擅长,也觉得憋闷。反倒是看着账本,计算着成本利润,琢磨着哪里缺什么、哪里有什么,怎么能把东西卖个好价钱,怎么跟人打交道……”
“这些事,我做起来觉得浑身是劲,脑子也转得特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