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登记在册的丁口,是将来充实边疆的根基。”
“你可以让他们吃得差些,住得破些,工钱给得少些,但不能往死里用,真弄出人命,或者激起大规模民变,上头追究下来,谁都吃罪不起。”
他顿了顿,啜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不过啊,这规定是规定,底下各村执行起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流民是按天算的,干一天活换一口饭吃,他们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巴不得少干点活,节省力气。”
他叹一口气:“可各村雇佣他们的村民呢?花了钱就恨不得他们没日没夜地干,把每一文钱都榨出油来。这矛盾,天生就在那儿。”
他顺势又给两人满上,看似随意地追问:“听王伍长意思,其他村子的流民日子似乎不太好过?”
几口酒下肚,王伍长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别提了!那些村子,抠抠搜搜,能给流民一顿稀的吊着命就不错了,还经常克扣。”
“睡?就真是天当被地当床,哪像周村长你们,还给他们划了块干燥背风的地界,听说还准备了些许驱蚊的草料?这帮人到了你们这儿,算是掉进福窝里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瞒你说,我们哥俩来回押送,见得多了。”
“好些村子,都把流民发狠了使唤,还当贼防着!像你们村这样,饭食管够,还一视同仁的,独一份!”
“也难怪这些流民干活这么卖死力气,还有不少人主动去帮你们弄村塾地基、捡柴火吧?这都是心里感激,想报答呢!”
旁边的年轻兵丁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插话道:“可不是!前些日子就出过一档子事!”
“往西三十里有个赵家屯,雇了流民开荒,那村子的人心黑,不仅克扣饭食,还逼着流民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不到半夜不让歇息,动辄打骂。”
“结果没几天,流民里头几个血性的汉子忍不了了,晚上纠集起来,跟监工的村民动了手,两边都见了血!”
那兵丁说完,王伍长接过话头,冷哼一声:“哼,这事儿闹得不小。最后怎么样?官府派人去,各打五十大板!”
“带头闹事的流民挨了鞭子,赶回安置点,日后分村也别想分到好去处。那赵家屯呢?负责雇佣的里正吃了挂落,村子也被禁止再雇佣流民,至少今年是别想了!他们那片荒地,我看呐,今年是别想种上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