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得有些紧张,但准确无误。
宁守拙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记得牢。”他又转向宋穗儿,出了个简单的对子试探她的机变:“穗儿,我出上联‘炭去盐归,黑白分明山水货’,你可能对下联?”
宋穗儿略一沉吟,目光扫过车窗外掠过的枯树,灵机一动,微笑道:“老先生,我对‘竹横麻竖,青黄交错软硬帘’,可还使得?”
她这对子不仅工整,还应了眼前的景,更隐含了对世事的浅显理解。
宁守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此女不仅反应快,对仗工整,更难得的是这份观察力和隐含的思辨,颇有几分当年他幼妹的风采!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又问了宋穗儿几个《幼学琼林》中关于自然典故的问题,宋穗儿皆能引据回答,甚至能提出自己一些朴素却新颖的见解。
一番考较下来,却让宁守拙心中暗暗吃惊。宋穗儿思维敏捷,对答清晰,尤其对一些道理的理解,往往能跳出窠臼,带有一种独特的通透感。
宋青山虽然基础稍欠,略显朴拙,但记忆力颇佳,且心思纯正,答话间透着一股难得的赤子之心。
这两兄妹,竟是天资聪慧,都是读书的好苗子!
尤其是这宋穗儿,若为男子,潜心向学,前途必不可限量,不过即便是女子,有此才思,亦是家中瑰宝。
他看向宋穗儿的目光更加柔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感慨道:“你二人天资甚佳,尤其是穗儿,心思剔透,见解不俗。难得,实在难得!你夫君能为你兄妹启蒙,引你等入门,亦是功不可没。”
他心中对那位尚未深谈的“周牧野”更加好奇,能教导出这样女子的男子,绝不会是等闲武夫。
而宋家兄妹这远超寻常农户的聪慧,也让他心中那份关于血脉的猜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越来越大。
“哦?你二人的启蒙老师,竟是穗儿的夫君?不知老夫可否一见?”宁守拙对于周牧野越发好奇,忍不住问道。
宋穗儿自然应允,趁着队伍短暂休息,将周牧野请了过来。
周牧野听闻老者要见自己,整理了一下因连日奔波而略显凌乱的衣袍,从容地踏入马车车厢。
他身形挺拔如松,步伐稳健,对着靠在软垫上的宁守拙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声音清朗沉稳:“晚辈周牧野,见过宁老先生。听闻老先生身体渐愈,晚辈欣慰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