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的汉子,与周牧野冰冷的目光短暂接触了一瞬,似乎掂量了一下,然后咧开嘴。
他露出一个自认“和善”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摆了摆手,带着他的人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只是寻常路遇。
两队人马擦肩而过之后,周牧野却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继续让人巡逻护卫着,果然这危机并未解除。
“牧哥,他们没走远,在后面半里左右跟着,速度和我们差不多。”负责断后的林野禾很快悄无声息地追上来,低声汇报。
周牧野眼神一凛。
他明白了,这伙人不是普通的流民,而是已经堕落成匪的溃兵或者地痞。
他们在官道附近或许还顾忌官兵,不敢明目张胆抢劫,但在这荒僻之地,盯上了他们这支“肥羊”,打算像鬣狗一样尾随,等到合适的时机和地点,就会扑上来撕咬!
“告诉前面,加快速度,注意两侧和后方警戒。寻找有利地形,实在不行,就准备家伙!”周牧野低声下令,语气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决断。
显然,对方不仅看中了他们的骡车、可能存在的粮食,甚至是那些在乱世中同样被视为“资源”的年轻女眷。
干涸的河床地势开阔,缺乏足够的遮蔽物。
那伙流匪显然深谙此道,他们不远不近地吊着,如同耐心的狼群,等待猎物露出疲态或进入更利于伏击的地段以及太阳下山的时候,扯着夜晚袭击。
周牧野冷冷的看向了后面不远不近尾随着的流匪们,心知不能一直被动挨打,他观察着地形,发现前方河床有一个拐弯,内侧因河水常年冲刷形成了一片稍高的土坡,坡上还有些许顽强的灌木丛。
“加速!抢占前面那个土坡!”周牧野当机立断,低声传令。
队伍立刻行动起来,骡车和牛车被奋力推向土坡。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上坡地,试图依托地势建立防线时,后方一直尾随的流匪头目,那个刀疤脸,眼中凶光一闪,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兄弟们!肥羊要跑!抢钱抢粮抢女人!杀!”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挥舞着一把锈迹斑斑但分量十足的鬼头刀,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其余匪徒也如同打了鸡血,嚎叫着发起了冲锋,他们人数占优,气势汹汹,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结阵!护住车马!”周牧野厉声喝道,同时张弓搭箭。
“咻!”一支利箭破空,精准地射穿了冲在最前面一个匪徒的大腿,那人惨叫着扑倒在地。
但匪徒人数太多,速度又快,第一轮箭矢并未能完全阻挡他们的冲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