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一堆逃荒的苦哈哈,能有啥油水?前头传来的消息那人的队伍起码有一两百人呢,这些肯定不是。”
“兄弟们赶了那么久的路都累了,还不如赶紧去黑山镇好好休息休息!”他边说,边用宽阔的身躯巧妙地挡住了王镖头探究的视线,同时对着周牧野等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滚远点,别挡道!”
周牧野立刻低头,带着小组众人快步从旁边绕了过去,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属于王镖头的锐利目光,依旧如芒在背。
王镖头被彭铁山这么一打岔,又看着周牧野他们那“惊慌失措”、“毫不起眼”的流民样子,心中的那点疑虑稍微散去一些。
他哼了一声,对彭铁山道:“就你心急。走吧!”
终究还是没有深究,带着人继续前行。
黑山镇内,临时租用的一处破落院子里,气氛沉闷。
王镖头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上面摊着两张纸条——一张是北边山区发现挣扎痕迹和衣角碎片的报告,另一张是镇外发现孩童玩具和瓦罐碎片的记录。
派去山区搜索的人已经回来了两拨,带回来的消息大同小异:山路难行,痕迹进了深山老林就断了,那里地势复杂,毒虫瘴气弥漫,别说找人,自己人能全须全尾回来就不错了。
一个个回来时都灰头土脸,抱怨连天。
“头儿,那山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看那伙人八成是慌不择路,陷在里面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难说!”一个刚从山里回来的镖师灌了一大口水,喘着粗气抱怨。
另一个也附和:“是啊,王头,这穷搜下去不是办法,弟兄们都快累垮了,还担惊受怕的。”
这时,彭铁山走了过来,他先是对王镖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这边沿官道探查也没什么新发现,然后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洪亮得足以让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听见:“王镖头,不是我说丧气话。”
“这方子固然重要,可也得有命去找啊!你看看现在这情势——”他伸手指了指院墙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镇外那黑压压的流民和紧张的氛围。
“流民越来越多,镇子跟个火药桶似的。我刚才去打听了,北边传来的消息可不好,说是兵灾马上就要波及过来了!乱兵一起,那可比流民可怕百倍!”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