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两人将三具尸体拖到河床深处,用碎石和沙土草草掩埋,仔细抹去打斗和血迹的主要痕迹。
做完这一切,两人并未立刻返回营地,而是借着月光,在远离尸坑的一块巨岩背风面坐了下来。
“后天正午,黑山镇外土地庙。”周牧野低声重复着这个信息:“镖局的人等不到标记,一定会警觉。”
宋穗儿依偎在他身侧,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两个选择。绕路,避开黑山镇,能省去眼前麻烦。或者……”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去会会他们。”
周牧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绕路不妥。其一,我们不清楚他们探查的范围有多广,盲目绕路,可能反而撞进别的网里。”
“其二,黑山镇是通往南边相对安稳区域的必经大镇,绕开它,我们要多走至少五六天的荒僻野路,粮食和水撑不住,风险更大。”
他眼神锐利的看向远方黑山镇的方向:“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呢?”
他看向宋穗儿说道:“王镖头既然带着大队人马在黑山镇,说明他们判断我们极有可能经过那里。这次断联,只会让他们更加确定我们就在附近,搜查会更严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仅要经过,还要主动应对?”宋穗儿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嗯。”周牧野点头,“他们等标记,我们就给他一个标记——一个错误的标记。”
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简单画了起来:“我们提前派脚程快、机灵的人,连夜赶往黑山镇外围。不是去土地庙,而是在通往其他方向的岔路口,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迹。”
他继续说道:“比如撕破的、带有我们队伍特征的布条,或者丢弃一两个我们常用的破瓦罐。制造一种我们仓促间选择了其他路线的假象。”
“虚晃一枪?”宋穗儿眼睛微亮。
“对。王镖头得知两个手下失踪的消息,又看到指向其他方向的‘痕迹’,第一反应会是我们杀了人,然后改变了路线。他会派人往错误的方向追,或者至少会分散力量、迟疑不决。”周牧野分析道:“这会为我们争取时间。”
“但我们终究要过黑山镇,那是必经之路!”宋穗儿指出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