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围观这一场冲突的人不少,毕竟在任何人眼里,这个营地都是一个肥羊,如果那些流民成功了,他们自然会一拥而上,可是此刻看到的却让他们胆寒。
河源村的村民们在击退冲击后,表现出来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或愤怒,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常态”。
周牧野挥挥手,守夜的汉子们默默将受伤哀嚎的流民拖离营地范围,扔在官道旁,任其自生自灭。
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冲突,不过是随手拂去了几只恼人的蚊蝇。
其实是因为众人并不知道他们曾经打退过兵痞,这些饿的发昏的流民他们完全不看在眼里。
营地中央,那几处原本因冲突而暂时无人看管的篝火,被重新拨亮。
瓦罐再次被架起,里面炖煮的肉食甚至连汤都没洒出来多少!
浓郁的肉香,非但没有因冲突而中断,反而更加霸道地弥漫开来。
村民们重新围坐到火堆旁,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孩子们在母亲的安抚下,很快停止了抽泣,眼巴巴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到那翻滚的肉汤上。
远处的黑暗中,那些原本被肉香和冲突刺激得蠢蠢欲动的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他们看着河源村的营地那迅速恢复的秩序,看着那依旧飘香的肉锅,看着那些仿佛无事发生、开始准备享用晚餐的村民……
众人都知道了,这支队伍,不好惹,也惹不起。
于是,再没有任何不识相的人敢上前。
营地外居然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只有肉香袅袅飘散。
“这次没有伤者吗?”宋穗儿对着村长问道。
村长喜气洋洋的说:“这次真没几个受伤的,毕竟那些人都饿的风一吹就要倒了,还没有武器,咱们可是有武器的。受伤最重的是一个因为惊慌自己摔倒了然后被踩了两脚的倒霉蛋徐阳。”
这句话顿时让宋穗儿差点笑出声,不过当她目光撇向徐阳的时候,心中却升起了一丝警兆。
徐阳的眼神闪烁,明显和放松惬意的享受肉汤的村民们格格不入,甚至他捧着肉汤眼睛都在左顾右盼,心神不宁。
他并不知道此刻宋穗儿在盯着他,他正用眼睛的余光死死的盯住了那两个刚刚退入远处黑暗中的、穿着灰布衣裳的汉子!
他刚才看得分明,那场混乱的冲击,就是这两人在流民中煽风点火挑起来的!而且其中一个他看着眼熟,似乎正是当初招呼他询问过村里情况的人,而且好像还是长风镖局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长风镖局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偷偷搞事,但是长风镖局开遍各地,如果搭上了,自然是轻易就能离开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