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穗儿其实也不想这么高调,但是总不能为了低调就委屈了自己,守着空间的堆积如山的物资吃糠咽菜吧?
虽然他们也会开小灶,可是到底还是不方便,而且有那么多手下和村里人呢。
他们回去的路上,流民们虽然畏惧于那明晃晃的弓箭和持有各种武器看着就不好惹的青壮们,没人敢上前抢夺。
但是几乎路上看到他们的人眼睛都粘在那些猎物上面。
眼瞅着马上就要到营地了,村里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的收获,立刻派人迎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婴儿、衣衫褴褛的妇人,率先跌跌撞撞地扑到宋穗儿跟前,因为她是唯一的女子。
然后妇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众人磕头,哭嚎起来:“这位好心的姑娘啊!行行好吧!赏口肉汤给孩子吧!娃快不行了,就闻个味儿,求求你们了!”
她这一跪一哭,如同点燃了引线,宋穗儿冷脸看着这一幕,其他人更是直接将宋穗儿护在了中间!
紧接着,一个须发皆白、拄着树枝的老者也颤巍巍地走上前,老泪纵横:“诸位乡亲……老汉我三天没进一粒米了,眼看就要饿死道旁……”
“你们有本事打到猎物,是你们的能耐,老汉不敢抢,只求……只求你们发发善心,看在同是逃难人的份上,舍一口,就一口……”
看到了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没有冲击,没有叫骂,只是用那种空洞、绝望又带着一丝谴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宋穗儿他们,盯着他们手中的猎物。
那低声的哀求、哭泣和议论声汇聚成一片无形的压力:“他们那么多肉呢,分一点出来怎么了……”
“见死不救,还是人吗……”
“老天爷看着呢……”
宋穗儿冷笑一声,这个她熟啊,之前村里人道德绑架她都没有用,现在外村人这招更是没用。
不过村里营地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有些人自然是看好戏,他们都知道宋穗儿夫妻俩都不是会被道德绑架的主儿。
但是也有不少心软的妇人下意识地别开了头,不敢去看那些跪地哀求的人。
甚至不少青壮们,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握着弓的手有些发僵,毕竟这么多年龄比他们大的长辈这么苦苦哀求,如果放到以前只怕是要折寿的。
这时候周牧野往前走一步,目光冷峻地扫过那些哀求的、哭泣的、以及更多在远处冷眼旁观等着看结果的流民。
他当然不会让宋穗儿面对这些,而这事也他出头最合适。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子,切开了这片虚伪的哀鸿:“这些猎物,是我们的人冒险进山,用命换来的。”
他指了指林野禾胳膊上被荆棘划出的新鲜血痕,又指了指宋青轩有些瘸的腿。
其实这些伤势并不重,只是看着有些骇人罢了,这会儿却正好拿来堵这些人的嘴!
“你们饿,我们难道不饿。我们这点肉,连自己村里人都不够吃!”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冰冷:“今天给了她一口,明天就会有成百上千的人跪在这里。给,还是不给?到时候,是我们被你们生生分食,还是你们被我们射杀在场?”
他的话让众人心头都是一凛,尤其是那些有些不忍的村民们这会儿也警醒了过来。
“想活命,各凭本事。我们不是菩萨,顾不了旁人。”他说完之后不再理会外面的哭嚎和目光,转身对自家村民沉声道:“都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那些外来的苦苦哀求的流民们看着他们提着猎物离开,却没有离开营地,反而依然跪在那里,苦苦哀求和哭嚎,那些议论声也没有停止,一直在不停的谴责他们冷血。
周牧野看到这一幕,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抬